哎知道了知道了。”
傅婉柔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
张镇和王禄二人本就是话少的人,从头到尾,像是根本不存在,没发出任何一点声响,听见薛灵镜和傅婉柔斗嘴,也不过嘴角悄悄地抿了一下,笑容转瞬即逝。
这堵砖墙斜对着傅家老宅的大门,虽然因为有围墙的遮挡,无法看见里面的情形,但由于四下里安静,只要有人开门从屋里进院子,这边就必然能听见动静。
四个人等了约莫有一炷香的时间,斜对面的傅家老宅始终安静得仿佛空无一人,莫说是傅婉柔,就连薛灵镜也有点耐不住性子,正打算让张镇和王禄绕去房后瞧瞧,恰在此时,旁边另一所四合小院的门开了,一个中年妇人打里头走了出来。
那是……
薛灵镜瞧那妇人的模样实在眼熟,略作回想,猛地醒过梦儿来。
那不正是曾来过傅家的那位吴家婶婶?彼时她与刘大娘等几位,还拿话对薛灵镜好一番敲打来着,言语中不停暗示她该守嫁为人妇的“本分”,不要成日抛头露面出去张罗那劳什子酒楼的买卖来着……
薛灵镜用手肘捅了傅婉柔一下,与她一同完全闪到围墙后,连根头发丝也没敢露出来。
吴家婶婶能不能认出她来,她不确定,但傅婉柔,却是这几位婶子大娘从小看着长大的,只要打上了照面,必定立刻暴露行踪。
破砖墙上砖头掉了几块,薛灵镜猫着腰,从其中一个破洞往外看去。
那吴家婶婶手里端着个包饺子包馄饨用的竹帘,穿着家常衣裳,一副并不打算出门的模样,出了她家小院,便径直往傅家老宅而来,行至大门口,便抬起巴掌使劲拍了拍门。
那动静,一点儿不像是要避着人,反而正大光明得很,瞧着就仿佛只是自家做了好吃的,送去给邻居尝一尝,仅此而已。
薛灵镜拧了拧眉头,一时有点无法分辨这到底是何等局面,便也按捺住了没动,只管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不多时,果然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开门声,紧接着是轻轻的脚步声,穿过院子,一径来到大门后,拔掉门闩。
“吱呀”一声,老宅的门开了。
傅婉柔的眼睛霍然睁得老大,仿佛不敢相信,又似乎气到了极点。
“她怎么敢?!”
她咬着牙,用气声在嗓子里哼哼:“这个贱人!”
“嘘。”
薛灵镜第三次提醒她闭嘴,脸色却也冷了下来。
不出所料,前来开门的,果然是柳蓁蓁。
傅夫人心软人善,从前柳蓁蓁住在傅家,无论食衣住行,从不曾受了半点亏待,尤其是她的穿着,傅夫人早早儿替她将四季衣裳打点周全,虽是素服,有那么几件,却比傅婉柔的还要精致费手工得多。
而眼下,大抵是在外奔波了几个月的缘故,她整个人看起来明显地落魄了很多。从前的那些衣裳她分明尽数带走了的,也不知是丢了还是给当了,此时她身上不过荆钗布裙,人也瘦了不少,乍眼一瞧,与那些个长期营养不良的穷苦人家闺女,没有任何不同。
“我还怕你出去了呢!”吴家婶婶一件柳蓁蓁,立刻笑了,敞着喉咙无所顾忌似的只管大声嚷嚷,“我们家今儿包了馄饨呢,给你端了些,你也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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