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女子十分意外,一时之间倒不知说什么才好。
那摊主却是给气得霎时间鼻子都歪了。
拿鱼肚来做外用的美容膏,还搽手搽脸?听都没听过!简直是……这话里话外,分明是在说他的鱼肚是不值钱的劣等货!
他当下就想与薛灵镜理论一番,然还不等开口,那厢薛灵镜却已拉着那女子一同在摊子边弯下了腰。
“这位姐姐平日里甚少亲自采买吧?”
她笑着道:“想也是因为如此,才闹不清这鱼肚究竟是怎样的货色。我家里开着酒楼,见天儿接触各种食材,心里倒是很有数的。”
一边说,她便一边又拈起一只鱼肚来:“你瞧这鱼肚,表面上瞧着倒的确是个头大且厚实,颜色却偏深黄,上有皱纹裂纹,且有些灰暗,这便证明,它不仅在保存时很可能受了潮,更十有是旧年的陈鱼肚。这陈年的鱼肚啊,因为在烹煮时会变得很厚,嚼起来也如同松糕一般沙碎,养生之效大打折扣,必然是卖不起价格来的,用来制成膏子往脸上抹抹倒还成,若是为了吃,何必吃它?”
“真的?”
见她说得头头是道,那女子便有九成信了,不由得拧眉看了那摊主一眼。
方才是谁大夸海口,说他家鱼肚的品质,在整个县城都是独一份?这难道不是明晃晃地诈欺?
摊主找不到插话的空档,立在旁边眼睁睁看着薛灵镜揭了他的老底,心里恼恨得直想咬人。
早晓得之前薛灵镜一开口说要包下他摊子上的鱼肚,他就该不接茬才是——想想也对,谁会闲着没事儿买那么多鱼肚啊?搁在家里下崽儿吗?
说来说去,都是贪心误人!
虽说老底儿都掉了,可也不能半句话都不说不是?
摊主攥着拳头咬了咬牙,伸手将薛灵镜一指:“你可不要含血喷人,你可有证据?我……”
看那架势,竟像是要上来揍人一般。
可他那拳头还没来得及拎起来呢,吴大金便一个踏步立在了薛灵镜身前,脸一冷:“你要作甚?”
薛灵镜便就势往吴大金身后一躲,只从他肩膀那儿探了个脑袋出来,笑嘻嘻的:“你要证据是吗?行啊,不若你随我去一趟县衙,孰是孰非自然见分晓。”
此时那女子已是完全明白了过来,招手叫过来一个丫头,低声与她吩咐了几句,那丫头便跑走了。
紧接着,她又过来拉薛灵镜:“这位妹妹不必在这儿耽搁时间,咱们走吧。”拽着薛灵镜便离了那摊子。
那摊主一个人被晾在了原地,气得七窍生烟,却又因为吴大金看起来十分不好惹,死活不敢再上来“理论”,只得将自己平生所知最脏最粗的字眼拿出来,在薛灵镜身后背诵了一通,只可惜,却没有一个人肯再回头看他一眼。
薛灵镜随着那女子走了一小段路,在街边一个僻静处停下了脚。
“方才多谢妹妹你帮忙。”
那女子言笑晏晏,拉了薛灵镜的手:“若不是你提醒,我今儿还真把这以次充好的东西买回去了呢。浪费钱是小事,最要紧是不能助长这种歪门邪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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