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瞧着挺好的,中午正好可以给爹娘多添两样新鲜菜色。”
说罢,她又回身将小瑞打发了,自个儿就往小院儿去。
进得屋门,走到外间,随意往里头一瞟,薛灵镜便险得乐出声来。
傅冲今日难得地没去船帮,这会子正盘腿坐在炕上,与他对面的年年大眼瞪小眼。
年年先生五个月了,这两天刚刚学会坐,摇摇晃晃像只青蛙似的,抬着一张肉团子脸,望着傅冲嘿嘿直笑。
大抵是因为开始出牙的缘故,最近两日这小家伙的口水真可谓汹涌澎湃,顺着嘴角往下淌,滴滴答答流了一下巴,偏人家还半点不觉得,笑嘻嘻一脸得意,屁股一撅,就要往他爹怀里爬。
薛灵镜悄声无息地立在外间的屏风后,将傅冲眉间那微微的一动瞧得清清楚楚,正要进屋去与他理论,质问他怎能连自己的儿子都嫌弃,却突然见他冷不丁抬起一条胳膊,二话不说,一掌就将年年的额头给抵住了……
年年遇到这无法与之对抗的阻力,登时半分也挪不动,小胳膊乱拧,小屁股乱扭,口中发出一通叽里呱啦的怒骂声。
傅冲丝毫不为所动,从一旁拎起一条干净帕子,递到他儿子面前:“擦擦吧,擦干净了我再抱你。”
有毛病啊!
薛灵镜禁不住以手扶额,五个月的小孩儿你让他自己擦嘴,你咋不让他现在就上房揭瓦给你看呢!
年年气得更厉害了,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居然单用右手撑住自己,左手却抬起来,“啪”地一巴掌,打在了傅冲手上,脆生生地响。
该!
薛灵镜使劲捏捏拳,就差给她儿子鼓掌叫好了。恰在这时,便听得傅冲又道:“你力量使得不对,这一掌打在我手上,声音固然是很响亮,实则却根本没能令我感觉到一丝疼。”
顿了顿,他还问:“是你娘教你这么打人的?”
薛灵镜:“……”真是够了。
忍无可忍,她咚咚咚将地板跺得山响,泄愤似的冲进里间,指着傅冲鼻子就嚷:“我说你,还能不能有点当爹的样儿了?”
直到这时,傅冲才慢悠悠地回过头来,唇角微勾,朝她脸上略一打量。
“我不过是想看看,你究竟打算在那儿躲多久罢了。”
他淡淡地道。
头先明明听见门响,却半晌不见有人走进来,他略朝外间瞟了瞟,不费吹灰之力,就在屏风便发现了一抹蔷薇色的衣角。
早上她出门时穿的正是这个颜色的裙,彼时他因为觉得格外衬她,还特地多看了两眼,现下又如何会不知道,躲在屏风后的人是谁?
“躲?你哪只眼睛瞧见了我在躲。”
薛灵镜一怔,紧接着便理直气壮地嘴硬:“我是在给你们爷儿俩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好吗?”
“唔,我同他相处得不错。”
傅冲睁眼说瞎话,一把将年年揽进怀——这辰光倒不嫌弃他那一嘴的口水了,然后抬头对薛灵镜道:“我有个事要与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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