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弯了弯叹口气:“我且没工夫瞎想呢。”
说着便一步跨进花厅,上去就将傅婉柔和朱媒婆一手一个抓住了,再往两边一拽——方才还乱七八糟纠缠在一块儿的二人,顿时分得一清二楚。
傅婉柔心说:我去,镜镜的力气真的好大,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朱媒婆暗想:这是什么鬼?傅家这儿媳妇模样娇俏俏,力道竟如此生猛,难不成以前是在码头干活儿的,搬货时和傅六爷看对了眼?啊……好歹她也算是替我解了围,否则我头发都要被傅家那小疯婆子给薅光了,我是不是该给她道声谢?
没等朱媒婆那个“谢”字吐出口,薛灵镜已经手腕子一拧,将她丢开了,却并未给她好脸儿,冷涔涔瞥了她一眼,便无声地拉着傅婉柔走到一边坐下。
在她的记忆中,蒋家那回事,的确应该是早已了了的。因为傅婉柔死活不愿意,傅夫人只得罢了,已明明白白回绝了这朱媒婆,时隔好几个月,她突然又跑来旧事重提……明晓得傅婉柔脾气并不温柔,这岂不是自己上门来找打找骂?
朱媒婆倒也乖觉,甫一得了自由,立马就往傅夫人那边窜,口中还一叠声叫苦:“夫人您瞧瞧,这话是怎么说的?咱没有这么个理儿啊!我是个媒子,说穿了就是在中间传话的,你们甭管愿意不愿意吧,也不能打我呀,两国交战还不斩来使呢!”
“噗”,薛灵镜顿时笑喷了出来。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词儿啊……
傅夫人却登时抬头,往她这边看了过来,目光极是不悦。
您不悦是您的事,反正您儿媳妇就是觉得挺乐呵,您也没办法不是?
薛灵镜只管挽住傅婉柔的胳膊,另一手揽住她的肩膀,与她脸贴脸,在她耳边低声道:“你是怎么回事,我不是与你说过了一定要沉住气,别轻易和娘瞎闹吗?这才过了多久,你全忘了?”
傅婉柔垂首不语,偶尔吸一吸鼻子,模样沮丧到了极点。
薛灵镜便知她这会子不愿说,只得暂且忍了,拍拍她的背以示安抚。
那边厢,朱媒婆因为觉得受到了侮辱,拒绝接受傅夫人的安抚,手帕子一甩,哭哭啼啼地就往外跑。
花厅里也没人顾得上追她,任由她一径出了二门,在第一进院子里的枣树下愣怔了片刻,这才不情不愿地彻底离开。
花厅里直到这时,方算是静了下来。
年年先生稳稳当当地被傅冲抱在怀里,将他姑姑方才的行径尽皆看在眼中,不由得费解,对着傅婉柔伸出一只手:“嘎?”
这意思是问呢:你疯了吗?
傅婉柔抬头与他对视一眼,这时才惊觉自己方才闹腾得那样凶,万一吓到他可不好玩,歉疚之情顿起,却又实在没心情逗他,唯有伸过一只手来,在他毛茸茸的脑瓜顶上摸了摸。
年年倒是不计较,咯咯笑起来,又去看傅夫人,这回不“嘎”了,跟他爷爷养的鸟似的,发出一声“咕?”
却不料,傅夫人像是被这一声鸟叫所刺激,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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