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宅子。地方不大,但他们两口儿住却是完全足够,且也不必再与人打挤,邓胖子和黄喜鹊高兴得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快要忘掉,二话不说当天便搬了过来,如今住在这儿的日子已经不短了。
薛灵镜手里抱着年年,没一会儿就觉得手酸,将他在怀里捣腾了一下,才好容易换出一只手来,在门板上叩了叩。
只片刻,门便从里面被打开了,前来开门的正是邓威。
瞧见薛灵镜,他结结实实吃了一惊,再等看清楚她怀里的年年先生,更是给唬得眼泪都快下来了,一时竟拿不定主意该不该让薛灵镜进屋。
“哎,这、这不成啊……我媳妇生病,挺严重的,若是回头把病气过给了你们——尤其是小少爷,那可真不成!可是……东家难得来一趟,我总不能不让你进门……”
薛灵镜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抬手一把将他搡到一旁:“我说你是有毛病吗?你媳妇生病了我来瞧瞧这有什么奇怪?你也不知那病气究竟会不会过给人,在这儿瞎担心什么?”
一边说,一边就往房间的方向去,却没有进门,只站在窗外,朝里打量了一番。
邓威他媳妇黄喜鹊,这会子倒是清醒着,半靠在床上,远远看去好像瘦了些,精神头还算不错。
薛灵镜拧了拧眉,回头问邓胖子:“怎么回事,你媳妇究竟是什么症状?”
“哎呀一点小病一点小病,哪里值得东家你亲自跑一趟,我……”邓胖子下意识地还想讲客套,被薛灵镜拿眼睛一瞪,后头的话便不敢再接着说了,老老实实道,“闹肚子闹得特别厉害,上吐下泻的,不管吃下去什么,都往外呕,就连水都在肚子里存不住……按说不应该啊,她每日里有两餐都在归云楼,若是菜有问题,怎可能大伙儿都没事,我也没事儿,独独她闹出病来?”
“她丝毫别的东西也没吃过?”
薛灵镜眉心攥得愈发紧了。
这种闹肚子的毛病,最让她这种做饮食买卖的人担心,这种毛病,十有都是因为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眼下只是黄喜鹊一个人有这种症状,那还罢了,倘或有别的人……甚至运气不好一点,是别的食客也出现了这种症状,也不用人多,只要一个,立刻便能将原本就还在发展期的归云楼打趴下。
邓胖子埋着头使劲想了想,末了,很有点苦恼地摇了摇头:“这个,哪说得准呢?我也问过她,就连她自个儿都不记得了。但我想,既然咱们酒楼里别的人都没事,那就一定不会是咱们厨下出了问题。”
“那也未必。”
薛灵镜没他那么乐观,埋头思索片刻:“你们看的是哪个郎中,给开药方子了吗?”
听见邓胖子口中答出来的是个并不出名的郎中,她便又道:“这样吧,我认得一位郎中,是沧云镇上的名医,最擅长是外伤医治,但对于内科杂症,却也甚有经验与心得。你们若信得过,这会子便去请他,只要他在医馆,便告诉他是我让你们去的,他……十有会来。”
为什么说十有呢?是因为施郎中那老先生,实在有些不循常理啊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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