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替他担心,岂不是非不分?”
她抬起手,在年年圆乎乎的下巴颏上挠了挠:“崔添福,的确是我舅舅,我们是亲戚,却也只是亲戚,走动并不稠密,关系也毫不亲厚。我记得以前,是跟你讲过这些事的,你忘了?”
“只不过是确认一下你的想法罢了。”
傅冲把年年往旁边一挪,躲开他娘的魔爪:“如你所言,此事咱们可以暂且不理,但……今日归云楼那位老先生,你又为何百般推脱?”
“你猜猜呗。”
薛灵镜嘻嘻一笑,抱过年年来喂奶,胳膊习惯性轻缓地摇晃。小家伙躺在她臂弯中舒服得紧,嘴上吃得欢,眼睛却优哉游哉地半眯了起来。
傅冲搬张椅子来,在美人榻旁边坐下,顺手将和合窗放了下来,以免年年受风,一双幽沉的眸子往薛灵镜脸上瞟去:“莫不是你担心自个儿会做不好?”
“哈哈!”薛灵镜笑出声来,“我是担心自个儿做得太好啦——你信吗?”
“无论你做出怎样的惊人之举,我都不会觉得意外,尤其,是在厨艺上。”
傅冲看似答非所问,与她目光相撞。
“咦,是吗?”
薛灵镜心里一乐,却偏要苦着脸哭兮兮:“唉,那可真糟糕,难道我已经不能给我的夫君任何新鲜感了吗?”
“想要新鲜感的话……”傅冲眸子一暗,“晚上倒可以换个花样……”
“喂!”
薛灵镜被唾沫星子呛到,险些咳出血来,好容易捣顺了气儿,便狠命拿眼珠子将傅冲往死里瞪:“哇你这个人真的是人面兽心,你儿子在这里你就满嘴胡说,也不怕教坏了他!”
然而最终,她还是得找个理由来糊弄自己这位人面兽心的丈夫。
“其实,我爹摘抄的那些个美食方子里,倒真有这几样食材的做法,只不过,毕竟不是咱本地的东西,我先前也从未接触过,哪敢随便动手?之所以,说它们珍稀,重点就是在那个‘稀’字上头,那位老先生好好的食材,倘被我糟践了,我心里当真过意不去的。”
“所以?”
傅冲看她一眼:“那老先生死说活说,将食材留在了归云楼,明日这菜,你究竟做还是不做?”
“你好奇心还真重。”薛灵镜瞟他,“反正我是真心不想做的,可他若是非要扭着我不放,那我就由着性子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呗!说好啊,你可得先把钱准备好,回头那老先生若是不依不饶,闹着要我赔偿他的损失,你要赔偿金赶紧掏出来才是啊!”
“胡闹。”
傅冲手掌在她头顶拍了一下,唇角微勾,不再说话,目光移到了正吃得美滋滋的年年脸上。
那位老先生的衣着,无论样式还是颜色皆半点不显山露水,但那衣料,却绝非寻常人家能穿得起的。
既是富贵人,在沧云镇上便应当有名有姓才对,然而傅冲却对这位老者没有半点印象。
更重要的是,他的口音并不像是本地人,这位老先生,应当是从京城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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