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没让采绿继续说下去,摆了摆手便将她打发了,阖上门,回头来看薛灵镜。
“怪我怪我!”
薛灵镜整个人也是紧张得很,使劲在自己脑门上拍了一下:“婉柔是跟着我出门的,我怎地就把她给忘得一干二净!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我……“
“啧。”
傅冲攥住她手腕,拧眉瞧了瞧被她自个儿打得发红的额头:“其一,婉柔是随你我一齐出门的,若真要论起来,我这个亲哥,才是更该负责的那个人;其二,婉柔与你同年,月份上还大着,她不是孩子了,连娘尚且不能完全将她拘住了不叫她乱跑,何况是你?”
“我懂你的意思。”
薛灵镜当然明白他这是在宽慰自己,却仍旧是忍不住满心里懊恼:“可我现在并未考虑什么责任不责任的事,我只担心婉柔的安全,以及……”
以及她一个姑娘家的清白。
在这个年代,所谓的“清白”二字,对女子而言,分分钟,都是能要命的。
傅冲面色一凛,继而便晓得了她话中所指,顿时摇了摇头:“我现下还不知晁清是不是也没回家和船帮,也不清楚他是否与婉柔在一处,但……他不是那样的人。”
薛灵镜倒也算果断,听他这样说,便不在这事儿上纠结了,当即道:“先不说这个,咱们这就出去找人。我去同成嫂交代一声,让她照顾年年,你去前头找两个办事有条理、知分寸的帮工,让他们跟着咱俩一起出门,顺便把事情问得更清楚一些。依我看,咱们现下就先不要去见娘了,她担心忧虑,少不得要与咱们哭诉一场,咱们再安慰个半晌,反而耽搁时间,先找到人再说。”
“嗯。”
傅冲应了声,留下一句“我在前头等你”,抬步就出了小院儿,薛灵镜跑去成嫂那打了声招呼,匆匆地也往前院而去。
……
临近戌时末刻,天色早就全黑了下来,因着宵禁的缘故,这辰光,镇上已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街道与巷子里少有人行走,偶有晚归的小贩,推着自家的板车匆匆穿行而过。
沧云镇东,一条狭小巷弄中,悉悉索索传来些声响,黑暗中,有两个人蹑手蹑脚地从里面闪了出来。
“你看准了,那人真的是从那间铺子里将大口袋搬了出来?”
傅婉柔压低了喉咙,一边走,一边问身畔的晁清:“还有,你的鼻子到底有没有那么灵啊,那劳什子罂粟壳,你真的一下子就能闻出来?”
“自然。”
晁清眉心紧锁,左右看了看:“前些日子出了调料铺子滥用罂粟壳的事,且又多少与小镜子有些干系,我便暗自留了心。那东西,我读书时出门游历,曾见过一回,将它的气味记得一清二楚。你自己也闻见了,那一大口袋的味儿,当真盖也盖不住。”
“那……”
傅婉柔拧着眉还想问,却不料旁侧的晁清兴许是天黑没看清楚脚下形势,冷不丁身子一歪,竟是踩进了路旁的小坑中,当场跌坐在地上,一个没忍住,发出“哎”一声低喊。
几乎是与此同时,头先那还一片黑暗的狭窄巷弄里,有一扇临街的窗,倏然亮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