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种种,难不成……她娘入股的这所谓生意,也与罂粟壳有关?
她整个人像是掉进了冰窟之中,却同时又觉得如同被烈火灼烧,无法控制,脸色突地变了。
崔氏话没说完,忽见得自家闺女面色骤然难看起来,心里一咯噔:“怎么了?镜镜,你没事儿吧?”
薛灵镜不想把自己的猜测立刻告诉她,以免惹得她跟着担忧,使劲捏了捏拳头,将心头那股子森然冷意忍下,勉强弯了弯唇角。
“忽然觉着,有点不舒服,肠儿肚儿翻搅得厉害。”
她只能匆忙中找借口掩饰:“早上出门时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只是没在意……”
“这……”
崔氏吓了一大跳,要信不信的:“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不舒服了?”
“敢是昨夜没睡好?”
成嫂在旁,也同样是一脸关切,试探着问薛灵镜,又扭头对崔氏道:“亲家太太您不知道,昨晚家里头遇上点麻烦。我们少夫人为了解决这事儿,子时之后才和我们爷一齐从外面回来,真正歇下,都不知是甚么时辰了!女人带孩子这两年原本就格外累,哪经得起再这样操劳?”
崔氏这才信了,忙叨叨张罗着要去请郎中,止不住埋怨自家闺女:“你看你怎地这样没轻没重?疼得厉害吗?想呕?还是……”
“没事儿娘,你别忙了,我歇一歇,喝两口热水,估摸着就能好。”
薛灵镜忙拉住了崔氏,没让她去瞎折腾,同时飞快地将话题带开,没再提与崔添福有关的哪怕一个字。
……
为免引起崔氏怀疑,这一日,薛灵镜依旧是按照原定计划,在娘家吃过午饭之后,方才带着年年离开。
尽管她实在感觉度日如年,根本一刻也不能再呆下去。
她本想立刻去船帮找傅冲,转念一盘算,却又改了主意,将年年交给成嫂带回去,匆匆地又去了镇子东边,那间铺子一趟。
按傅冲的意思,不想打草惊蛇,所以昨日的事,他们并未急着报官。这铺子白日里看来,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店面,窗明几净,宽敞亮堂,谁能想到,夜里此处,干的竟是那等害人的勾当?
薛灵镜在铺子外转悠了一圈,因怕被人发现,也没敢贸贸然地进里面去查看暗道。她努力回想上一回来这铺子上时的所见所闻,却始终找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只能悻悻地往傅家赶,准备等傍晚傅冲回来,再与他细细商量一番。
行至家门口,迎面就撞上船帮里来的一干人。
都是些与韩端和马思义年纪相仿的汉子,不似年轻后生们那边活跳嗓门大,自带着一股子稳重之气。见了薛灵镜,客客气气叫一声六嫂,便请门房前去通报,说是有要事要见傅夫人。
此事本就是薛灵镜安排的,她自然丝毫不觉得意外,也没打算亲自掺和,对他们点头笑了一下,便只管往自己的小院儿去。
只没一会儿工夫,前头便有信儿传来。
还是采绿,跌跌撞撞地飞奔来找她,带着哭腔冲她嚷:“少夫人快去看看吧,夫人要打死姑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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