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脚的东西,在石板村的私塾读书,每日里只醉心于书本,从不与他那些个学友们往来。
这姓侯的,应当的确是薛钟的同窗之一,只不过,两人从前关系就比陌生人好不到哪儿去。再加上,石板村里大多数村民对于凶神恶煞的崔氏都是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两家人也素无来往,理所当然,薛灵镜这做妹子的,也就完全不记得有侯天佑这么个人。
出门在外都能碰上,这也算是缘分了,只不过……此人找来究竟想干嘛?
“你是来找我叙旧的?”
薛灵镜唇角牵了牵:“我与你充其量只算同村,真要叙旧,会不会尴尬了点?更何况,我如今也嫁人了,你一口一个‘薛家妹子’,是怎么个意思?”
“没有没有,我绝没有别的意思!”
侯天佑紧张得很,腾出一只手来使劲摆了摆:“我找你,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的!这事儿我思前想后,若真个瞒下不说,只怕这辈子良心都会不安,可我即便想讲,也不知告诉谁才合适……为这个我已经烦恼一下午了,那个……你夫君是沧云镇的英雄,人人都服他敬他,此事,他应当不会不理?”
薛灵镜心里起了某种猜测,目光飞快地从他手里那一包东西上掠过,然后再若无其事地重新望向他的脸,有点无奈地笑起来:“可别这么夸我们,每次听见这话,我便知他又闲不下了。你们倒觉他是个人物,为沧云镇事事亲力亲为,但于我而言,他却因此忙得连家都顾不上——兴许你觉得我这想法上不得台面,但你不是我,焉知我是何感受?”
“唔,对对对。”侯天佑连连附和,却仍是说下去,“说起来,我与令兄一同在石板村的私塾读了两年书,我便随家父家母迁往别处,一走多年,没成想在这千流滩还能与妹子……与傅夫人你碰上,也算是有缘分了。方才,我原本是想见傅六爷的,可那位大哥说……”
他指了指张镇:“那位大哥说,傅六爷此刻并不方便见我,我这才大着胆子打听了一下你……”
“到底为了何事?”
薛灵镜没工夫也没兴趣与他在这里颠三倒四啰里啰嗦,眉心紧了紧:“天这么晚了,你若还是只管在这儿没完没了地蠍蠍螫螫,那便恕我不能陪。”
说完这句话,她真个转身就走。
侯天佑登时急了,这时候也顾不得再怕张镇,忙三两步紧追上来,冲到她前头,双臂猛地展开将她拦住,随后将手里的那包东西直递到她面前来:“妹子你拿着,拿着啊!你瞧瞧这东西,这是我趁和泰不注意,从他那里取来的,你快好好瞧瞧,它是不对劲吧,这东西不妥,是不是?”
这一次,薛灵镜的目光正大光明地落在了他手里那包东西上,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就要伸手接过来。
实在是太想弄清楚,这侯天佑找来的原因,究竟是不是她想的那样了。
可是……
脑子里一个念头闪过,她已经伸出去的几根手指,猝然停在了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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