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了。
去船帮之前,薛灵镜做了好些海棠酥,当然不是只给那些汉子们吃的,自家里也人人都有份。海棠酥做得个头小小,一口一个刚好合适,这会子傅婉柔便一只接一只地往嘴里塞,一蹦一跳蹭过来,含糊不清地对薛灵镜道:“镜镜,这个海棠酥真的好好次啊!”
“是吗?我……”
薛灵镜调整了一下心情,正待答话,便听得身畔傅夫人道:“哎吔,你怎么又跑出来了?还这样没个吃相,来日嫁出去,是打算成天被公婆嫌弃吗?你自个儿说说,今天这一下午,你找各种借口跑出来多少回?我让你在屋里将那只枕套绣好,你绣了多少?怕是一朵花的花瓣都没绣完吧!唉,你这孩子几时才能叫我省省心?”
“心、心!”
年年高举双手学舌,叽哩哇啦一阵,手指头直戳到他姑姑脸上去,又是咯咯唧唧一通怪笑。
傅婉柔好脾气地伸着脸任由他随便戳,冲着傅夫人皱起眉头:“娘,上吊也得喘口气呀!针黹上的工夫我原就不擅长,一瞧见就觉得头疼,你还把我关在房中一下午,这不是要我的命吗?我出来走走,吃吃东西,同你们聊聊天,再回去做事,心情也好点呀,你说是不是?”
说着还拿肩膀来撞薛灵镜,冲她挤挤眼:“对吧镜镜?”
薛灵镜垂着眼皮微微笑了一下,没做声。
原本这种时候,她也是不适合说什么的。
“得了,你还很有理是吗?瞧你这一套一套的,还想拉上你嫂子给你帮忙,你也好意思?”
傅夫人伸出一根手指,在傅婉柔额头上使劲戳了一下:“罢了罢了,我也不管你,反正到时候去了婆家,被人挑理儿的又不是我!你们姑嫂两个玩吧,我带年年回屋歇歇。中午吃过饭便不肯睡觉,精神头好得很,这如何熬得到晚上?且瞧瞧现下可愿意睡了。”
说完这句话,她便笑容可掬抱着年年走了,看样子,应当是打算回自己的屋子。
见她走远,薛灵镜暗暗松了口气,回身对傅婉柔道:“那海棠酥你还喜欢?即便喜欢也少吃两块,省得回头积食——我去跟厨子叮嘱两句。”
话毕便抬步进了大厨房。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她再从厨房里出来,却见傅婉柔仍旧站在不远处的一丛竹子旁,方才捧在手中的那个碟子已经空了,搁在旁边的石桌上。
薛灵镜这会子其实并不太想跟人交谈,她需要一个清静点的空间,来好好琢磨接下来究竟该怎么办。因为如此,她便没上去招呼傅婉柔,默默地往旁边退了两步,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
却不料,脚下才刚刚一动,居然就被傅婉柔逮了个正着。
“镜镜,看见我在这儿你还跑!”
那姑娘气哼哼地立刻拔脚冲了过来,二话不说,一把揪住薛灵镜的领口:“你想跑去哪儿?你说,究竟有什么事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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