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便是九月二十六,隔天,正是薛灵镜与戴天纵约好的切磋之日。
这些天,薛灵镜几乎每天都在焦虑中度过。厨艺上的事她并不担忧,唯独最害怕在那十尺高台上出丑,爬悬梯的时候出点岔子,或是在台子上跌个跤什么的,当真光是想想都替自己脸红。
与此同时,她还得忙着为年年小朋友的生辰张罗。菜单定了下来,该预定的食材,也都跟那些合作惯了的商家打过招呼,打发家里的帮工挨家挨户地送请帖,还得被傅夫人隔三差五地耳提面命,交代她一定要事事办得周全,不可出纰漏,以免不吉利——因为有人帮忙,其实并不需要她费太大力气,但这一桩桩一件件得琢磨个清楚明白,却也有些费神,害得她反而没能花太多时间为比试做准备。
与薛灵镜的忙碌焦虑相比,戴天纵的日子则无疑要闲适得多。住在傅家,每日里好吃好喝地养着,得闲有兴趣了,便约上人在沧云镇周边四处晃悠,玩了个尽情尽兴,简直连自己姓什么都要忘记。至于这厨艺比试的方式,薛灵镜曾问过他好几次,这老先生却只顾卖关子,一个字也不肯透露,只说反正不会刻意为难她,等到了当日,自然见分晓。
傅婉柔即将出嫁,该绣的嫁妆依然还剩下多半没完成。这姑娘也是虱子多了不痒,心中清楚自己无论如何也没法子做完傅夫人交代的任务了,整个人反而坦然起来,镇日逮着机会便去同薛灵镜厮混,心中对她与戴天纵的比试也颇有兴趣,有事没事就爱打听一二,听过之后,更是心向往之。
“我真是不大明白呢。”
午后小花园中,傅婉柔一只接一只地剥橘子吃,籽儿吐得一桌都是,犹堵不住她的嘴,叽叽喳喳对薛灵镜道:“戴老先生让搭的那十尺高台,看上去固然是够气派,也很引人注目,可……台子那么高,如此一来,镇上老百姓们该如何观看你与他之间的较量啊?总不能大伙儿都上台子去吧,那非得给压垮了不可!戴老先生不是满心里只想着把这事儿闹得越大越好吗?台子杵那么高,你俩在上头干啥,大伙儿也瞧不见呀!”
“不知道。”
薛灵镜烦得很,拿橘子皮丢她:“他老先生的行事作风我是猜不着的,反正明天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呗,我也顾不上了。”
“我真想去看看啊……”
傅婉柔满眼睛里都是向往:“可惜娘无论如何都不答应,反而还骂了我一顿,若不是她脾气还算好,我看她准会拿我绣的那对枕套勒死我!好可惜啊,这么大的惹恼,我却不能去凑……”
“晁清会去。”
薛灵镜瞟她一眼:“反正你俩也快成亲了,到时候你让他说给你听不就行了?”
“我又没吃饱了撑的!”
傅婉柔翻翻眼皮:“我哥也要去,我干嘛不明天直接跟他打听?哦对了,说起这个,前些天你不是跟我说,要求我哥教你一些高台之上也能如履平地的法子吗?练得怎么样?”
练个屁!
薛灵镜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
那位姓傅的朋友,平日里正正经经,一旦禽兽起来,那可真不是人呐!闹了整晚,那根本不是让她松骨拉筋,分明就是拆骨头好吗?她只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错了位,腿骨好像长胳膊上去了似的,隔天晚上,那位居然还厚着脸皮问她要不要接着练!
练他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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