筋,满星斗似地一堆堆散在四处。屋子里有个壁炉,为了这个每年要四十法郎的租金;壁炉里有个火锅、一个闷罐、一些砍好了的木柴、挂在钉子上的破布片、一个鸟笼。灰屑,也居然有一点火,两根焦柴在那里面凄凄惨惨地冒着烟。还有一个原因,使这破烂屋子更加显得丑恶的,是它的面积大。它、有一些凸角和凹角,一些黑洞和斜顶,一些港湾和地岬。因而出现许多不可测度的骇人的旮旯,在那些地方仿佛蹲着许多拳头大的蜘蛛和脚掌那么宽的土鳖,甚至也许还潜藏几个什么人妖。阿酷是一个文艺青年,最多的时候他写诗的冲动是来自异性,时候是女孩,长大了是女人。他烧毁掉自己最多的一次信稿是他为初恋写的诗稿。火苗吞噬了雪白纯美的纸片,毁掉的是诗,腐蚀的却是他不羁少年最纯粹的爱的情怀。他觉得自己不再酷了!他叫阿酷啊!怎么可以不酷呢?岁月真调皮,一幕幕又在脑海中闪过,他和他的女孩们一块做的傻事,浪漫又痛心,像接过一束带刺的玫瑰,很美却要承受指尖被刺破的疼痛。他们曾一起去北京,他成了她圆梦的使,那些柔情风一吹就散了。岁月迷离,雪娃娃已经被雪花覆盖,他失去了她,像是丢失了最爱的漫画。阿门!来自堂的呼唤,救醒了迷失红尘中的他,一个使出现了,剥着豆角。他明白所有的打磨与腐蚀都是赐予他的魔法,让他更懂得珍惜他的女人——依依。每年在春来临的时候,我常常会多一份期盼,望着窗外还未长出嫩叶的梧桐枝条发呆,渴望一种惊喜,如同等待一个久未谋面的朋友,整整一个冬季里,因着眼前缺失的绿意让我怀想不止。比起柳树来,梧桐叶儿不知羞涩了多少。早已春意闹枝头了,才见枝头多了许多的结块,几过去了,渐见泛出鹅绿,露出尖尖的芽来,就像刚出壳的鸟新鲜好奇,再过个一周左右才显现出完整的嫩绿叶片来,就像一张张婴儿的手稚嫩可爱。在和煦的春风里,在细密的春雨里,枝叶愈来愈油亮了,时刻展示出一种欣欣向荣的生命力!看到它们,让人萌动出一种春的悸动,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激情来。看清楚了,是两棵高大的梧桐。哦,在盛夏的烈日中,它们曾用蓊郁的树冠在湖畔铺展一片浓绿的荫凉,谁不赞叹它们的绿叶呢!此刻,每一片绿叶都泛出了金黄的色彩,然而它们还是紧紧依偎着枝干,在湖畔展现出另一番更为激动人心的景色。谁能这是衰亡和萎顿呢!两棵梧桐像两位精神健旺的老人,毫无倦色,也毫无愧色地面对夕阳,面对西湖,肃然伫立着,似乎在庄严地宣告:即使告别世界,我的生命的光彩依然不会黯淡!我知道,一夜秋风,也许就能扫除这满树黄叶,然而我再不会忘记它们那灿烂夺目的金黄,不会忘记它们那最后的动人的微笑、最后的悲壮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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