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街头已经嗅得到圣诞节的气息。
盯著窗外的圣诞树,柴芸觉得时光倒流,仿佛回到了她八岁那年的圣诞节.
那天,爸爸给她们姊妹的圣诞礼物是一个阿姨,还有一个小男孩。
那个小男孩俊秀的脸孔和忧郁的眼睛,看起来有点像小王子,也像冷眼看人间的天使。
她从没看过如此漂亮的小男孩。
“小芸,小莉,他叫韦瑔,爸爸和他妈妈结婚后,他就是你们的哥哥喔。”爸爸说,她和韦线对望着。
“那他以后是不是要改姓柴?”她抬头看着爸爸。
“我不要姓柴!也不要妹妹!”韦琼执拗地说。
韦瑔,在聪颖早熟的外表底下,其实是个悲伤寂寞的小男孩。她太了解这种感觉,因为她妈妈和他爸爸在同一场空难中丧生,也由于这件意外,她爸爸和他妈妈才会认识,进而相恋,然后决定一个月后结婚。
她给他甜甜的一笑。“好吧,我们不要叫你柴瑔,因为不好听,好像在叫日本土狗柴犬。”
而他给她个深长、探索的注视——透过他直接、成人似的眼睛,然后他笑了,缺了门牙使他比较像个十岁男孩。
很难想像已经过了十七年,她对那年圣诞节的记忆,就像昨天的事一样鲜明……
突地,她桌上的电话铃声响起,吓了她一跳。
她把往事放到一边,快步回到办公桌旁,接起电话。“喂?”
是大厅柜台打来的。“总经理,日本牙医公会旅行团,十分钟后会到达。”
“我知道了,我几分钟后就过去。”
旅行团一向是饭店业务的命脉,这个团算是及时甘霖,但仍无法抵销饭店的亏损。
第1章(1)
一部计程车在米罗饭店前停了下来,一位身穿金色制服的门房,立刻走向前,拉开车门,韦瑔下了车。
进去饭店前,他在外面站了一会儿。
没想到它没被改建,与刚兴建完成的面貌相去不远,只不过珠红色的石砖外墙经过常年累月的风吹雨淋日晒,褪了一层色,给人感觉很老旧。
饭店怎么没重新粉刷呢?
走向门口时,那位门房躬身微笑,为他打开高大的铜门。
门后是挑高的大厅,欧洲宫廷式吊灯从天花板洒落柔美的光线,古老的法式家具,加上墙上挂满画作和欧风装饰,令人宛若置身一座艺术殿堂。
大厅内只有一样与这一切很不协调的金属制笨重时钟,放在接待柜台旁。
那个维多利亚式时钟,轻声滴答着,钟面的铜饰浮雕已有些磨损。
这儿的装潢和摆设,几乎没有什么改变,韦瑔觉得自己好像从没离开过一天,事实上,他已离开快三千天了。
他在大厅走了一圈,然后走向接待柜台。
在大理石台面的柜台前,柜台小姐亲切的报以笑脸。
“日安,先生。”虽然这位男士有些邋遢,胡子没刮,眼底还有黑眼圈,但是他有张相当英俊的脸。
韦瑔看着她的脸,不算什么绝色美女,但笑起来还挺赏心悦目的。如果这是饭店客人见到的第一张脸,他们是没什么好抱怨的,尤其是男人,绝计不会抱怨的。
这是我们的房价表。”米罗饭店拥有一百六十四个标准客房、二十九个豪华套房,以及一个只有‘好野人’才住得起的总统套房。
“总统套房现在有人住吗?”韦瑔注意到当他这么问时,柜台小姐脸上现出了质疑的神情。
他知道柜台小姐为什么会有那种表情,因为他的“门面”。
现在的他头发像稻草,胡子又没刮,虽身上穿的是亚曼尼西装,但皱得像梅干菜,不像住得起总统套房的模样。
“刚刚退房……呃……先生,总统套房住一晚要三十五万耶……”柜台小姐结结巴巴说。
米罗的总统套房在顶楼,是个空中花园阁楼,其中两面墙是用大落地窗建成,房间内采光良好,白天可看日出,晚上可赏星星,相当浪漫舒适。
他从皮夹中掏出一张大来卡,放在大理石柜面上。“我没带那么多现金,刷卡可以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