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是回来看看,他告诉自己,但他到底想要看到什么?
他无法再给自己答案。
韦瑔拿著旅行袋,上二楼的卧室。
漂亮的真麻丝床单,底座架高的四柱大床,床对面红木柜内是平面电视和银色纤薄的音响。
如果要商务洽公,在这儿完全无须担心办公问题,这里有一张长型写字桌及特别装设的轨道灯,写字桌上还有很难再看到的黑色塑胶电话,以及传真机。
他把旅行袋放在桌子上。
接著,他扯下亚曼尼的西装、三宅一生牛仔裤、范伦铁诺套头衫和卡文克莱内裤,把它们丢在白色丝绒地毯上,然后走进浴室。
浴室内,淡蓝色的墙面,除了淋浴间外,还附有大型按摩浴缸。
他打开水龙头,跨进淋浴间。
能够洗净身体,再度保持全身的清洁真好!他抓起墙上的肥皇,它闻起来有种薄荷的清新。
等他洗完身体,又用洗发精洗了头发。他知道他得尽快剪发,他从来没让它留得这么长过。
当他把自己擦干后,抄起一条厚绒毛巾,将它系在腰间,裹住精瘦的臀部。
他走出浴室,在旅行袋里寻找他所需的物品,然后走回浴室,站到镜子前,摇了摇自备的刮胡膏,接著把泡沫涂满下巴,刮起胡子。他还是习惯用吉列牌刮胡刀。
他整理完毕,刚穿上衣物,外面便传来敲门声。
他下楼去打开门,一个身著笔挺的白色衣服,头戴著高起白色厨师帽的男人,推著餐车走进来。
今晚他太累了,不想下楼去餐厅用餐,于是叫了客房服务。
“你好,我是饭店的主厨。”厨师一面说,一面在橡木桌上铺上浆过的桌巾。“很高兴为你服务。”然后摆上晶莹光亮的餐具,以及一瓶红酒。
韦瑔坐入厨师拉出的椅子。莫札特的钢琴协奏曲由房间隐藏的喇叭传来,静静流泄。
厨师拿起红酒,俐落的剥除封锡,再慢慢、平衡的拉开长长的软木塞,将深红的浆液倒入玻璃杯中.
他啜饮了一口,咽下前在舌尖稍作停留。“有点沙沙的,一九九二年份,勃根地红酒。”
“你似乎很懂红酒?”厨师惊讶地说。
“也没有多懂,只知道年份越久远的越好。”韦瑔客气地说。
“也越贵,这一瓶的市价在五万元以上,你刚暍的那一口就要三干元。”
厨师把粉红色的匈牙利肥鹅肝,放入已在瓦斯炉上加热的铸铁平底锅中。等鹅肝周围开始冒泡,立刻将锅子栘开火源,将柔软的鹅肝放在铺好的莴苣叶上。
韦瑔吃了一口后说道:“嗯!好吃。”莴苣清脆而冰凉,鹅肝温暖而口感丰富。
“很高兴合你的口味。”
厨师开始切开松阪牛排。只用盐巴和胡椒简单调味,显示对肉的品质很有信心。
“看你的年纪应该还没三十吧?能住得起总统套房,想必事业做得很大!”既是住总统套房的客人,当然要好好的招待一下。
韦瑔咧嘴而笑。“我只是运气好。”
说起来别人恐怕很难相信,八年前他身上只有七万元,但如今不同了,他身价百亿,不仅有游艇,还有私人喷射机,名列“财星”五百大富豪,而且每年名次都在攀升中。
厨师将鲜嫩多汁的牛排放在韦瑔面前。“来台湾是洽公?还是度假?”
“度假。”其实他只是临时起意,在墨尔本机场看到刚好有飞台湾的班机,一时冲动买了机票,就这么飞到台湾来了。
年纪轻轻就这么有钱又有闲,真是让人羡慕。厨师在心里怨叹老天的不公平。
☆☆☆
餐后,韦瑔瘫倒在椅子上。
“几个月来,我从没有像今晚吃得这么多。”他很大方地给了厨师小费。
等厨师推著餐车走后,韦瑔看看手表,现在美国是早上九点。
本来这个时间,他人应该在纽约机场,去接机的人没看到他,又打不通他的手机,现在他的办公室一定天翻地覆,飞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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