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的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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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7(2/2)
怀里,“我们得商量商量,以后再这样吵架,得有个人理智点先喊停。”

    “行!谁不听话就罚款!一次一千万!”

    “你有那么多钱吗?!”

    “你有啊!我先花你的,要不你先借我,回头到‘下面’再见面了我再还你!”

    “不讲理也要罚钱!”

    “不讲理还罚钱!我告诉你,人家网上说了,老婆守则第一条:老婆说的永远都是对的!若是不服,请参照第一条!”

    饶了一圈,他想明白了,“以后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网站,净学些个不讲理的东西拿来对付我!”

    【16】——2

    结婚的事,不着急,回家提了一下,家长反映很激烈,韩爷爷乐的满脸都是嘴巴,像个老小孩似的,说,“要是知道国度这丫头能给我当孙媳妇儿早早儿的就该把这娃娃亲定下!我满意!我太满意了!以后生了孙子陪我去听戏!可有伴儿了!”

    龙头拐杖躲的“嗒嗒”响,看着老人家开心,国度心里就开心。

    有段日子,叶书玟消停了,没再找韩笑愚,也没跟她造次。

    国度心想,老娘我结婚,有本你再来抢啊!我爷爷姥爷都是武将出身!打你个秀才出身的还不容易!书香门第怎么了,书香门第了不起就是嘴皮子好,空有一肚子墨水!我舞枪弄棒,打的你魂飞魄散!

    说起结婚的日子两家家长也都不急,说商量商量选个好点的日子,从长计议,得操办的隆重点。

    国度也不急,板上钉地钉的事,嫁给他也挺好,起码一辈子衣食无忧。哪怕就不是一辈子,暂且,是可以混下去的。

    跟着韩笑愚有一年半,她二十六岁半,第一次参加同学聚会,下班就回家,见时间来不及也没换衣服,在抽屉拿了张银行卡就出门了。

    穿着小西装,蹬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背着ol的经典皮包,推开包厢的门,同学各个惊艳。

    某男同学起哄,“康国度?!几年没见都认不出来了!长开了,职业模特?还是女老板?”

    她大方回答:“没有,刚下班时间紧急来不及换衣服,帆布鞋坏了鞋带也找不着。就把这ol专用穿出来了。你以为好受,真折磨人啊。”

    一帮男同学女同学哄笑,脑袋被人推了一把,“你怎么还是那小样儿!几岁了还帆布鞋!还川久保玲那一款吧?打算穿一辈子啊!”

    一回头是朴爱爱,妆化的跟变了个人似的,穿着打扮俨然是夜店女王,性感撩人。

    “就那款耐脏啊!你不是不知道,我懒,什么都不会干。”

    老同学见面,不管关系瓷不瓷实,那是都分外亲热,互相拥抱,开始叙旧。

    等了半天阿布才杉杉来迟,一进门就把国度拉一边,“等会儿你稳住啊。我看见一熟人,估计是我们这屋的,但是不知道是谁给喊来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记着,稳住。”

    什么人呐!还稳住,国度不屑一顾,话刚说完,那人进来了,阿布咧嘴假笑打招呼,国度很自然,“嗨,你好啊,好久不见。”

    李伟泽一身西装笔挺,微笑未变,“你好,好久不见。”

    喝酒,唱歌,打牌,无聊消遣,国度,阿布,朴爱爱扎一堆喝香槟。

    国度问:“谁把他找来的?”

    朴爱爱坏笑,答,“咱班有他一哥们,谁知道是不是冲你来的啊!”

    阿布好奇另一个问题,“他不是回老家了么?”

    “谁知道,工作调动分这儿来了呗!”朴爱爱随口回答,见俩人瞪着圆溜溜的眼睛都瞅她,像她知道什么内情似的,赶紧替自己辩护,“我瞎猜地!”

    “切~”纷纷鄙视她。

    转移话题,聊事业,阿布荣升动漫公司产品设计师,朴爱爱在老家开了家小型的广告公司,偶尔来北京,两头跑。轮到国度,她悲哀了,那时候信誓旦旦说理想说梦想说的天花乱坠,最牛b就是她,结果如今和专业最不沾边的还是她。跟着韩笑愚,养尊处优,除了斗小三儿其他什么斗志都被磨光了!一不讲理,就什么事都赖他身上。

    敷衍了事,进入下一话题,聊感情。阿布她知道,朴爱爱很多追求者,至今单身。

    国度又悲催了,这个不能再敷衍了,只能如实相告,“我快结婚了,不出意外,大概是年初。”

    “不会吧?你当初可是说不到三十不结婚的啊!谁啊?我认识不?”

    感情事除了她自己的,朴爱爱比谁都积极知道别人的情史。

    国度思考一下,用她能听懂的语言,相告之,“当年,俱乐部的三当家。”

    朴爱爱一拍大腿,“我就知道你俩有戏!当年他瞅你那眼神我一眼就瞄出来了!行啊!不错!国度你就是命好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除了这个,啥都没有了。”国度低头饮酒。

    不知是谁唱了一首《好久不见》大家都跟着齐声高歌,恍恍惚惚的国度看见有人一直在看自己,如果没看错,应该是李伟泽。

    喝得有点醉,她一直没学会开车,基本靠打的和韩笑愚接送,不能叫他来接自己,送走同学,国度向前走准备打的。

    眼前忽然出现一辆黑色轿车,并不是十分好的车,也不熟悉,国度没理。继续走。

    车窗打开,里面的人唤她的名字,“国度,这里不好打车,你上车,我送你!”

    好熟悉的声音,国度停下脚步,看了好一会儿,坐上车,“李伟泽,你发财了?还是买彩票中大奖啦?混的不错啊!”

    【16】——3

    不是中大奖,也不是发横财。三年前,李伟泽压根就没走,只坐了一站就下车了,却也没有脸面去找国度。他不想自己是一无所有的样子去面对她,他没有那个勇气。

    一个人在这偌大的城市打拼,卖报纸,捡垃圾,工地板砖,商场卸货,最不济的时候还睡过天桥,和一大帮流浪汉称兄道弟。再后来住进郊区的地下室,认识了一些和他同样在这里顽强打拼的人,一起创业,失败了。

    心里一股执念,一定要出人头地,然后有一天,堂堂正站在国度面前。因为这个,无论多么艰难,都没有放弃,一次不行,跌倒了爬起来,再不行,再来,再重新开始。

    一次偶然的机会凭借良好的外形和口才以及自学的专业知识,他有幸闯入销售这一行,两年时间,靠自己不懈的努力终于升为销售总监。

    他期盼的这一天,终于到了,他可以毫无畏惧大胆的站在她面前,让她看见自己的成功。说出那一句好久不见,才发现,这么多年,他的心,始终在她身上。

    对她,有感激,谢谢她成就了如今的自己。如果,没有心中的那个她,他一定不可能咬紧牙关撑到今天,不可能再有勇气出现在她面前,不可能如此期盼见到一个人,更不可能如此害怕见到一个人。

    当然,也有爱,她永远是他心目中最初最好的女孩,永远,永远都是。

    李伟泽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看她。她脸颊微微泛红,也许成熟,也许没有,他怎么看,都觉得还是当年模样。

    “我在这里工作,不算发财。勤勤恳恳,都是靠自己打拼出来的。”

    国度头歪在一边,神智还算清晰,只是有点困,“哦,不错啊!你们各个都本事。”

    沉默,很长时间的沉默,国度瞪着窗外,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乌漆吗黑的什么都看不清。

    车忽然停下,李伟泽的声音在静谧的车里悠然响起,“国度,我还可不可以说,三年后我依然爱你。”

    “不可以。”她其实很清醒,一口否决。

    “为什么?”他不怕丢脸,相比起来,这应该算是他可以骄傲的事。

    “不要问我为什么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只有你可以不要我两次,一次,为了前途,一次,为了尊严。但是我不会给你第三次机会。这辈子,不可能!下辈子,更不可能了。

    见到他的那一刻,不是没有情绪,但很小,几乎不可见,只是有些记忆太深刻,老也忘不了。一遍一遍,想起来,老觉得多余。苦恼于除不去,要是有什么东西可以把那一段记忆挖走,她肯定自告奋勇,第一个当实验品。一刀切,扔到垃圾堆,喂狗。

    “难道我连独自爱你的权利都没有吗?”

    “对!你早就失去了关于我的任何权利!”

    三年前,国度站在原地等,只要他肯下来,她就可以放低身段,可怎么等都等不到他下来,等不到那句回心转意。所以,机会不是没给,是他不要。既然当初不肯要,那么再见面,又有什么讨论感情的必要?感情早在他决定放弃的那一刻被践踏成满大街令人厌恶的狗屎!

    可以被轻视,但在国度的世界,绝对不可以出现第三次。

    有些尴尬,李伟泽不敢回头,“我只是……只是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挺好,很快就要结婚了,和一位相熟的哥哥,门当户对,很般配。简直就是绝配!”国度明显不耐烦,看看窗外的路标,摆摆手,“你开车吧,再过两道街,我就到家了。”

    国度一直闭着眼,不说话,不搭理他。车停下,她才睁开眼,下车前对他说:“谢谢你,后会无期!以后,好好过日子吧!”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留给李伟泽一个永远都寻不回的背影。他坐在车里,苦笑,很苦很苦,只当是,这么多年,枉然而过却不自知。

    一场徒劳,他也料想过,因为心中的她,亦是这样的女子。叫人难忘怀,无法,忘怀。

    韩笑愚靠在床上翻书,国度躺在他胳膊下面,向他靠拢,一只胳膊搂住他的腰,闷闷的说:“我今晚同学聚会。”

    “然后呢?”他漫不经心翻书。

    “然后……见到了初恋男友。”

    翻书动作停滞半秒,继续问:“然后呢?”

    “然后就聊天啊,喝酒啊,唱歌啊,送我回家……”国度扬起脸看他,“然后我发现初恋果然是不值得记太久,会变狗屎!”

    他眼睛盯着书,嘴角弯弯,“再然后?”

    “再然后就蒸发了呗!狗屎是会蒸发的!”她放开手,平躺在自己那一边,“还理科出身,这种物理现象都不知道!”

    他无语,歪理啊歪理,她脑子里究竟还有多少?

    国度闭眼躺好,“其实,想要彻底忘记,真的有点困难。”

    “忘不了就别忘。”这句话,他似乎从前对谁说过,只是意义不同。

    “我会努力的,等它蒸发,我的世界,就只剩下你。”

    这算不算表白?韩笑愚心里滋生喜悦,伸手关灯,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

    国度紧张缩成一团,“你要干嘛!”

    “睡觉啊!天天折腾到半夜!不用上班呐!”

    part【17】

    ——1

    国度是真的厌烦了每天上这样的班,公司里人知道她要和韩笑愚结婚,几乎一夜之间,除了kitty,所有女同事看到她都是一个表情“真正的狐狸精原来在这里!”

    好吧,这是她自己造成的后果,就该自己承担。见到她闷闷不乐靠在打印机边发呆,kitty端着茶杯笑,“你要知道,有时候女人的妒忌,比毒蛇的毒汁还毒,忍一忍吧,等过段时间你做了老板娘,就会有人上杆子来巴结你了。”

    她才不是那种会为了这种事郁闷个没完的人,早都习惯了,没有人会花时间来了解你这个人是好还是不好,等你真的站在某个高度,你就是十恶不赦,人家也不敢当着你的面说你半个不字,相反还得夸你,这就是万恶的人类。

    国度捂着肚子说:“不是啊,kitty姐,我早上没吃早餐,饿得慌,大老板要开会,打完这些报表都不能吃饭,打工真辛苦。”

    kitty面部僵硬,“你啊,赶紧努力吧,用心点!老出错我都看不下!”

    抱着一叠资料赶到会议室,懂事,股东,高层,一堆人等在门口,韩笑愚见到她,接过东西,悄悄对她说:“去吃饭吧,不用等我。”

    吃完放,有人通知她大老板找她有事,国度推门进去,韩笑轼坐在老板椅上,闭目养神,听见有人进来,睁开眼,“国度啊,坐吧。”

    国度惶惶不安的坐在椅子上,“大哥找我有事?”随即改口,“不对!韩董。”

    “没人在,都一样。”韩笑轼揉揉鼻梁,“国度啊,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份工作?你要是不喜欢我让笑愚给你安排点别的。”

    “没有。也没有很不喜欢。”这一问,国度如坐针毡,这位算起来也是真正的长辈,知道一定是自己又出什么错了,“我是不是……又哪里出错了?”

    “国度,你别怪我这当大哥的总说你,你必须要明白,如果你选择了从事这一行,就必须投入百分百的热爱,一心一意去做事,你总是不在状态,今天把报表数字多打了一位,我是不会怪你,可你让其他人怎么看?这一行,错一点点都不可以,你拿着的不单单是几张纸,这都是别人的血汗。你明白吗?不可以被忽视。”

    韩笑轼严肃教育她的表情让国度很内疚,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要是自己是老板早就毛了赶她走人,就因为有着韩笑愚和父母的关系才一再的容忍她的粗心大意。国度愧疚的低头,说,“我这次真的会改,我真的改,一定。”

    就好像小时候老不写作业,跟老师说忘在家里了下次一定带来一样,让人不可信,没一点说服力。韩笑轼实在没办法,“好,你去做事吧。”

    临出门又叫住她,“国度,要是真不喜欢你就说,我给你安排。”

    “知道了。”

    悔恨,内疚,惭愧的走出办公室,韩笑愚在她位置上踱步,见她出来,紧张的拉住她,“怎么?挨骂了?我大哥骂你了?他就是那么较真的人,这种事你下次叫别人干,知道吗?”

    “我大概是饿昏头了。”国度咬嘴唇,“我还核对了几次都没发现,真要命。”

    “下回我帮你弄。”

    “不用!”国度想想憋屈,“我生气了,要发脾气。”

    韩笑愚逗她笑,“别对我发,罚款!”

    国度果然“咯咯”笑,“不过,我真的挺佩服大哥的,那么能干,这么无聊的行业还那么拼命。”

    “我大哥是业内有名的拼命三郎,我们兄弟姐妹几个家从小就都听他的,连我都不得不听。”

    “是么?你还有听话的时候?”国度故意消遣他,想起什么,说,“你们几个的名字取义是‘大智若愚’,那大哥的名是什么意思?”这个问题她怎么到今天才发现呢!

    “想想‘大勇若怯,大智如愚’的出处,是出自哪里?”

    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国度摇头,他拍她脑门,“苏轼的《贺欧阳少师致仕启》,不好好念书!”

    国度小小抗议,“我小时候念古文比你们都积极好不好!只是一时不记得了。”还是不大明白似的,问:“干嘛犬轼’字?你们五个你最小,给你取个别的名不就得了!”

    这里的学问就大了,韩笑愚意味深长的解释,“我们几个还没出生,我爷爷就把名都安排好了,谁先落地谁就犬轼’,我从小就倒霉,我爸妈忙工作忙分配生孩子晚,所以我落地最晚,这‘愚’字就归我了!”

    想想,继续说,“‘轼’不是作者的名吗,就代表当老大的要引导带领我们这些小辈的,我爷爷最喜欢的诗人就是苏轼,你没发现?家里的字画基本都是苏先生的。碰都不让碰一下。”

    怎么都是书香门第?取个名字真讲究!

    国度脑子里迅速闪现一句诗,不禁吟出来,“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韩笑愚立马反驳,“这句寓意不好,咱们应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很久以后回想起来,国度才明白,原来潜意识里她就觉得他们俩不会有好结果,果然后来到底是互相伤害,不能回头。

    【17】——2

    他又要加班,国度一个人在街上闲逛,路过花店想去看看花,婚礼要用的花都还没着落。自已一个人看又没意思,看了一会儿兴趣缺缺。

    手机响起,她一看,竟让叶书玟!还这么恋战,好吧,奉陪到底。

    咖啡厅,国度有一下没一下的喝咖啡。叶书玟那笑脸怎么看怎么让人受不了。都这样了还可以和她若无其事的笑。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显山不露水地爱着韩笑愚,都这样了,还敢放任他追求自己的幸福,确是一个不能轻视的高手。

    聊了几句,原来是叶书玟他们公司的写字楼就在这花店对面,看见她所以打了电话。不管是好事坏事,国度一向随遇而安。

    “听说你们要结婚?”

    “恩。”

    “恭喜。”

    “客气,不过,我接受。”

    国度就是不肯给一点儿她面子,从来都是这么个态度,觉得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别人对她好,是应该的,对她不好,也无所谓。这一点让叶书玟打心底恨的牙痒痒。

    一杯苦咖啡,叶书玟始终未喝一口,“你爱他吗?”

    我爱不爱他关你什么事!张口闭口就惹人烦。国度心里闹腾,面上笑的甜如蜜,“这个……你猜?”说着自己“咯咯”笑气来,“他对我那么好,为什么不爱?”

    “你不爱,总是他一味的对你好,于是你就误以为那是爱,其实不是,你只当他是个可以照顾你的兄长,你只想找个靠山。婚姻,可不是儿戏,想要长久维持下去,很难,若是有一天你发现他并不是你真正想要的,你会后悔。”

    叶书玟掌握良好的心理学知识,很多东西一眼就能看穿,和她斗,国度确实还太嫩了。

    心惊,国度表情有些许变化。叶书玟的话,有一半正是她在迷茫的,她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想要怎么样,是不是爱着,只是觉得这条道都走了,就这么走一步是一步吧。

    整理思绪,一杯咖啡喝下一半,她舔舔嘴唇,“等我后悔了再说吧。也许我离婚了,他会考虑考虑你。”

    “你很自私,你的自私对他很不公平。”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不动声色的淡淡口吻。

    国度拿着咖啡杯,把玩,笑了,“我就是这么差劲儿,他还是要我,怎么办呢?”

    不咸不淡,却充满了挑衅,叶书玟来了情绪,“康国度,你以为这世间的东西都是那么理所当然的吗?他韩笑愚天生就该对你好,就该对你低三下四,言听计从,俯首帖耳的伺候?你怎么就那么能耐啊你!我告诉你,他不欠你的!你能给的我也能,你不能给的,我也能。我不用什么手段,我让他自己看清,到底谁更适合和他过日子!”

    觉得自己过于激动,押了一小口咖啡,“我,可以等,等着看你们的好日子什么时候到头。”

    这狠话,太狠了。国度将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厌烦这样的纠缠,“好吧,那您就等着吧。等我离婚记得请我吃饭。”

    她就是太高估自己,自以为是,以为功德圆满,没有将敌人放在眼里,殊不知人家一步步的都设计好了。兵法没人家好,没人家老谋深算,顺着圈套,一路往下跳。

    心烦,心里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烦,韩笑愚给她熬粥,她不喝,不是闹情绪,闹情绪就是中计。可叶书玟太狠了,那些狠话放出来不得不让她心乱如麻的思考。

    一辈子那么长,谁都难保证自己能过的好。好,自然是好,不好,让人免费看笑话?一想到有个女人说就在那里等着看,国度就坐立难安,内心说不出的惶恐。

    叶书玟,这女人太狠了。

    见韩笑愚累的倒在沙发里,她知道自己该行动了,敌动我动,敌不动我还动!

    殷勤的帮韩笑愚揉肩膀,扁着嘴巴想事情,突如其来的问他一句,“韩笑愚,你相信爱情吗?”

    “我相信你。”

    多么简单的回答,只有四个字,却让国度有点儿想哭,到底是自己残忍,什么都不肯给还想要他的全部,贪心的天理不容。

    趴在他背上,呼吸暖暖吹在他后颈,“好吧,咱得快点把证领了。”

    【17】——3

    不是有了那些捆绑的东西,就会有安全感,可国度十分需要那份虚无飘渺的安全感。和韩笑愚约好了要一起先把领证了。

    日子还没定好,叶书玟那丫又出事了,不是知道是什么混蛋原因住院了。韩笑愚带着她去探望。

    他俩曾经是一个学校毕业,不是一届也有情分,何况还从下一起长大,情分深了去了。国度告诉自己,一定要大度,这个时候,一定不能再中计。

    打发韩笑愚出去买水,国度窝在沙发里摆弄花瓶,和不削的人谈话,她一向如此,从不直视对方的眼睛,开门见山,“你可真能折腾啊,这回折腾大发了吧?”

    叶书玟优雅,连生病都保持良好仪态,端坐在床上,“这回不是故意的,急性胆囊炎,没办法。”

    还真天助她也,国度拿起一朵花,闻了闻,“本来打算过几天去领证的,看来没心情了,还得再拖段日子了。”

    “想领,就领吧。在国外,一纸婚约不算什么。外国人就是比中国人开放,随心所欲的生活。大概是我这么多年耳濡目染的,都沾染了他们的习性。”

    国度瞪眼,“你难道没有道德底线?”以为自己是广岛之恋啊!

    叶书玟故意一脸疑惑,“我超越了吗?我哪里超越了道德底线?我不过是表达自己的想法而已,这难道也错了?国内人,就是思想保守。”

    狠!国度对她的总结就一个字,狠!狠的不能再狠!连她这样自认为伶牙俐齿,口舌上绝不输于人的人都甘拜下风。但是她极其能忍,绝不会做任何失态于人的蠢事,对付比自己强大的敌人,喜怒不形于色是基本。

    拍拍手,倒在沙发里,“你还是快点出院吧,我怕你参加不上我们的婚礼。”

    “你喜欢什么,我买了送你。”

    天哪!国度想杀人,有没有这样的人?她暗自磨牙,“好啊,你亲手做的嫁衣,我要这个,你准备吧。”

    叶书玟什么都没有说,大笑出声,声音银铃一般,还挺好听。

    韩笑愚推门进来,国度是摩卡,叶书玟是养生茶,他自己是黑咖啡。

    国度拧着眉心,不悦说他,“跟你说多少次了,不要总喝那个!喝摩卡多好。”

    他低声下气,“下次换,下次听你的。”

    “永远都是下次。”国度嘴里小声嘀咕。

    冷不丁,叶书玟来一句,“笑愚你不是不能喝带牛奶的东西?国度你不知道?”

    谁说他不能喝?每次她晚上冲的他都喝了,跟她炫耀,搞错了吧?

    “是么?小五哥你不喝牛奶?”

    是真的一点儿都喝不了,每次喝完都一个人躲在卫生间吐,怕她知道出来就喷很多香水掩盖里面的味道,可他不能说,这是个秘密,笑着说,“哦!以前不爱喝,现在喝了。”

    叶书玟表情黯然失色,国度心里好笑,叫你丫得意!假显摆!

    却不知这是叶书玟的伎俩,男人忍到一定极限,终有一天会爆发,并且一去不复返。韩笑愚是个男人,就会有极限,这个极限,或早或晚,总有那么一天会来。

    男人要的,不一定是最爱,但需要被理解,善解人意的女人才是归宿,再多轰轰烈烈,心终是会累,需要一个避风港。哪怕是间茅草屋,只要温暖。这一点,叶书玟这样成熟的女人要比国度心里清楚一万倍。

    她就愿意给他当茅草屋,让他挡风遮雨,不知疲累。国度就好比高楼大厦,越往上爬越身心疲惫,爬不动,自然会向后退,退到终点,心里有了畏惧,再不会去尝试。会希望下一个目标简单点,再简单点。男人,就是这样的生物。

    看韩笑愚围着她转来转去,都不像自己,叶书玟对国度笑的越发开心。

    想起林夕的一句词“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那么,就让她有恃无恐,越是有恃无恐,越好。

    用一个很古老的比喻,就像小时候玩跷跷板,总有一人是出于低处的,在乎的人永远战战兢兢,被偏爱的都带有一丝傲娇站在那头微笑。

    让她笑,笑的越大声,掌握不了平衡,跌的就会越惨!叶书玟就不相信,有人会永远不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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