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供状呈与被告”知县老爷吩咐旁边皂伇,又猛然一拍惊堂木,对堂下喝道:“大胆刁民姚四,你昨日招供自己伤了死者吕二性命,还在供状按下指印画押,为何今日在公堂之突然喊冤翻供?”
“回父母大老爷的话”姚四把头磕的山响,随后撩起血渍斑驳的破烂衣衫,指着身伤口哭诉道:“那吕二郎侵占小人田基,且肆意辱骂小人,小人气急不过失手甩出棍棒,哪知竟落在吕二郎头,小的自知犯下罪过前来县衙投案,却被牢差爷严刑拷打,小人被打的几番死去活来后,便违心招供了”
闻言,大堂外围观的民众哗然声一片,看着衣衫破烂遍体鳞伤的姚四,目光多出了几分同情。
见状,乐天心冷笑,据姐丈说昨日这姚四没挨几鞭子便一五一十的招了,眼下看受了这么多的伤,显然是霍都尉昨夜在这姚四的身又加了料,若不然如何能做出严刑逼供的假像,天下间若是论黑,又有什么地方能黑的过衙门。
“牢子可恶,竟如此伤我治下百姓”看姚四身的伤口,知县大老爷怆然,又敛了敛神色看了一遍吕家呈的讼词,点头说道:“吕家讼状的讼词,与人犯姚四方才供称倒是一致,人犯姚四甩棍棒杀死者吕二郎,这一点原告倒是没有牵强诬告”
闻言,吕家人愕然,所有在县衙外围观之人也是愕然,自是明白甩棍棒与用棍棒杀的区别。
“大人”吕家所请的讼师前一步,施礼道:“请父母大老爷明察,草民的状子分明写着死者吕二郎是被告姚四用棍棒杀身亡,并不是大人口所说的甩棍棒杀”
知县老爷面露恚怒,吩咐旁边皂伇将状词递与那讼师,厉声斥责道:“你这挑词架讼、出尔反尔的刁民,且睁大眼睛看看,你呈与本官的讼词清清楚楚的写着被告姚四甩棍棒杀吕二郎,眼下却矢口否认,难道是在戏弄本官不成?”
接过皂伇递来的状纸,那讼师仔细扫视,赫然发现讼词那用棍打杀的“用”字不知为何多出一笔,生生的变成了“甩”字。用是有心之举,甩是无意为之,虽说只是一笔之差,却完全变了性质。
原来昨夜乐天在状纸加的一笔,正是落在了这用字之下,化“用”字为“甩”字,正所谓一字之差,谬以千里。
这讼师常年架词挑讼行走于公门之,片刻间便清楚其间的猫腻与利害,深明白灯下黑的道理,又岂敢再开口辩驳,老老实实立在一旁。
见那讼师不再多言,知县大老爷将惊堂木一拍,立时做了判断,姚四失手伤人性命,被判杖责八十流两千里,便宣布退堂。
一桩命案除了吕家外被乐天搅弄得皆大欢喜,不仅救了姚四一条性命,使得自家姐丈摆脱干系,更令两位大人对自己青眼有加,攀附了交情。
心颇有几分自得,然而几天来乐天却从县衙感觉到一种异样的气氛,每个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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