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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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阿姊惩家法(上)
    在平舆几位老爷送别的目光,冯转运使挥一挥衣袖,带走了几千贯钱的好处。

    次日,便逢衙参之日。

    有友想来要问,何谓衙参?

    所谓衙参便是倾全县官员主簿、县尉、教谕、巡检、驿丞、税监之流,虽说尽都是些八至九乃至不入流的芝麻绿豆官,不过倒也是一人一顶乌纱,俱赶在黎明之前来到县衙,先是彼此如群鸟噪林般的客套一番,待堂梆发炮响,全部各各位的肃穆而立,这场面俨然是京官朝的缩小版。

    天下间无论大小州县衙门,每月必有若干次衙参,这也是历朝传来的规矩。

    二梆敲过,堂鼓击响,诸位芝麻绿豆官论官阶大小排好次序一起去拜见主官,听取知县老爷训话。

    衙参陈知县做了一番无关痛痒的发言,随后严主簿前拱手施礼道:“县衙差伇乐天,本为官学学生,感县尊之亲民勤政而入县衙谋差,屡受县尊教化,为差尽心尽力,更勤奋读明理,可免去差伇,入六房吏为职,可彰其行奖其进,以为他人效仿”

    乐天讨要回酒钱之事,本县官员只有寥寥数人知晓。听闻严主簿所言,堂的几个芝麻绿豆官有些愕然,由差伇升为房吏员似乎这样的先例着实不多,却也不好开口说什么。毕竟人家二老爷都把乐天夸的像朵花一样,再者说人家乐天是读过的,写的一手好诗词,更有好事者送了一个桃花郎君的雅号。

    随即本县几个芝麻绿豆官又偷眼一瞄三老爷霍县尉,见县尉大人的脸也是一副理所当然,更不敢开什么口。

    陈知县点了点头:“准本县衙尚有贴司一职空缺,乐天可为补任”

    成为吏员,意味着每月原本只有一贯钱的薪水涨到了三贯,自家姐丈还高,这令乐天的心情着实愉悦了一整天。

    换下青布箭袖长衣,穿青色圆领斕衫,头顶头东坡巾腰系丝绦细带,乐天又换回一身读人的装束,立时引来包括姐丈在内与一众衙伇艳羡的目光。从此后快班衙伇间曾用过的乐兄弟、乐小哥还有市井间乐差爷这个称呼,被扔进历史的垃圾堆,乐贴司这个称号响亮的出现在众人的口。

    在衙间一片道贺声与羡慕的目光,乐天将办公地点从一众捕快聚集的班房,搬到了县衙内独立一间的吏公事房。

    只是让乐天有几分压抑的是,成为衙门正式吏员后,要一天到晚常坐县衙内,且无事不得外出,这是衙门里立下的规矩,以防有人私下泄露公门机秘。插一句,不知诸位友可曾想起《孔雀东南北》的男主焦仲卿,身份便是衙吏员,整日也是住在衙,只有放假时才许回家。

    衙内虽有公宅可供吏员居住,然而这公宅居住条件却只能算做一般了,既然陈知县似乎也没有自己搬入县衙,乐天也便装做糊涂不知了。

    自此,历史的车轮向前滚动了一小步,乐天开启了自己的仕途。

    宋之前官吏不分家,为吏者可做大官,自宋始官吏分流,自然限制了吏员升迁的门路,但凡都有例外者,譬如当朝的太尉高俅,己经是部级高官了。小吏们知道自己高升无望,但时不时的仍把高太尉当做自己的榜样。

    官吏分流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有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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