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的进程不可避免,武松刺杀蔡鋆,本在乐天的意料之,又完全出乎乐天的意料,无非有他,事情来的太突然太快了。
这几日乐天忙于任,正忙着与前任知县及其幕职班底了结“办交代”的收尾工作,忙着熟悉钱塘县衙的一干事务,却将此事忽略了。
在屠四看来,蔡鋆被刺身亡,对于自家官人来说绝对是一桩喜事,蔡鋆死了便没有人来寻自家官人的麻烦,却不见自家官人脸有任何的喜色,反而面色越发的凝重起来,指尖更是毫无节奏的敲击着桌案。在乐天身边做事久了,屠四可以看出乐天的这般动作,显然是自家官人寻常遇到麻烦时的表情。
见自家官人这般模样,屠四不解:“官人,此事对您来说可是桩喜事,小的看你羽似乎有些不大高兴……”
不等屠四把话说完,乐天吩咐道:“速去将刘金花、木捕头、李梁唤来,命几人从后门进过入知县宅,莫要他人知晓”
做手下的心要清楚什么事该问什么事不该问,屠四得了吩咐忙出去办事。
屠四办事利落,前后不过半个时辰的光景,刘金花等人从后门来到县衙知县后宅,齐金花最先问道:“不知大人唤妾身等人前来所为何事?”
皇城司除有急事,才会将隐入民间的暗探召集到一起,寻常时根本不容许皇城司觇者私下碰面,见乐天将自己这些人聚得齐了,一众人心不免有些惊讶。
目光扫过自家姐丈、刘金花、木捕头等人,乐天问道:“蔡鋆遇刺的消息,你几人听闻了么?”
木捕头最先回道:“现下整个杭州城都在谈论这件事情,属下自是听说了,那刺客姓武名松,本是杭州城的提辖,还是前任知府高权的心腹,那高权被罢官后,这武松为高权鸣不平,触怒了蔡鋆被赶出县衙,蔡鋆时常派出差伇去骚扰武松,使其流落到以卖艺谋生,再后来连这下贱行当也不许操作,这武松被逼无奈才含怒刺杀蔡鋆”
乐天心底赞叹,不愧是皇城司的人物,对于这样突然的案件,也能将其间的来龙去脉打探的这般清楚。
观察了下乐天的面色,刘金花才跟着说道:“蔡鋆来杭州任不过一月,倚仗其父蔡相公的权势,虐政殃民,使得杭州百姓怨声载道,再加蔡相公在朝又是那样的名声,这蔡鋆被刺身亡,杭州城里倒有不少百姓拍手称快,只是可惜了那武松。”
面无色,乐天看着几人问道:“你几人认为蔡鋆死了,会对本官有什么好处么?”
姐丈李梁喜形于色的对乐天,说道:“蔡鋆死了,自然不会再有人来寻你的麻烦了”
乐天摇了摇头,脸庞露出一抹苦笑:“未必如此”
虽是一介女流,刘金花于皇城司厮混任职多年,自是看惯了官场的种种黑幕,心有几分明白乐天心所想:“大人,您的意思是怕有人借机拿此事做大人的章?”
“做什么章?”李梁不以为意的随口问道。
在话音落下后,李梁突然间意味到事情的不妙起来,望着乐天一脸惊讶,目光又扫过其他二人,有些战战兢兢的说道:“你们的意思是,有人要借机将这案子栽在二郎的身?”
在平舆县衙当了十多年的都头,姐丈李梁对官场黑幕与案子里的那些栽赃手法心清楚的很,想到其间缘由立时惊的变了颜色,慌乱将以前对乐天的昵称都呼了出来。
“虽说这只是一种假设,但大人不可不防”木捕头与李梁一般,对刑名、官场二者的黑幕也是门清的很,极谨慎的说道。
“三位以为此事能假设的了么?”乐天轻叹,又缓缓说道:“在汴梁时,蔡鋆便与本官结下仇怨,此次外放杭州也算是因我而起,蔡相公更趁机诬陷乐某,在官家面前进谗言,将乐某贬到钱塘为官,特意放在他家衙内手下整治,如今蔡衙内被人刺死,那蔡相公难免不会把这笔账算在乐某的头”
在汴梁的时候,李梁知道乐天的一些事情,目光也是渐渐深沉起来:“二郎的意思是,蔡相公会借机陷害于你?”
乐天无奈苦笑道:“姐丈认为蔡相公死了儿子,能放得过我么?”
闻言,刘金花木捕头二人神色凝重,心清楚,若头真有人要蔡鋆遇刺一事嫁祸于乐天,自己这些人做为乐天手下多少也会受到牵连。
乐天心清楚,虽说自己是嘉王手下,但大宋官场有亲王不得结交外臣一说,自己便是出了事情,嘉王也不会出面为自己说情。
而且皇城司历来为官所不耻,本朝重轻武,武官向来为官所轻视,那些官们若是知道自己在皇城司任职,除了看不起自己更会落井下石,怕是自己的日子更不好过。
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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