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大人除了官的官名与实差外,还有正六昭武校尉、拱卫大夫的武职官名,与节制杭州水军的差遣。
不过乐大人并没有立即去校阅杭州水军,以陪同钦差大人为主,随后又寻个空档微服私访到了皇城司驻杭州城的秘密据点。见乐大人驾临,黄堪检、童判、姐丈李梁等一干人,忙将乐大人迎到屋内,皆垂手立于一旁。
黄堪检、童判俱都是沾了乐大人的光,钦差到来不止封赏了乐大人,二人也都官升半,此刻正在春风得意时,却见乐大人此行冷着一张脸,立时间所有人噤若寒蝉。
乐大人冷冷开口道:“姐丈、张彪、屠四、尺七”
“在”四人忙应了一声。
乐大人冷冷说道:“知道我今日将你四人聚齐是何意么?”
“事关大人家事,下官暂且退让一边”见乐大人的一张脸无阴沉,极识趣的黄堪检忙道,想要出去避一避。
“不必了”乐大人将手一摆,冷冷道:“此事虽说是乐某的家事,但对诸位也有警示之意”
出了什么事情?黄堪检与童判对视了一眼,虽不明所以,但也不敢插言,静静立在一旁默不做声。
目光扫过姐丈四人,乐大人冷冷问道:“本官在钱塘纳了王小妾,不是吩咐过你等对家要守口如瓶,又是谁与家里透露的消息?”
“小的不敢有违大人的吩咐”
“小的没有”
“小的也没有”
张彪、屠四、尺七纷纷前表达。
“大人,此事是我向你阿姊透露的,与他们仨没有关系”正当乐天将目光落在自家姐丈身去,姐丈李梁老实交待道。
闻言,乐大人不由的眯起了眼睛,冷声问道:“你知道皇城司的规矩么?”
看到乐天面色不善,姐丈李梁嘟嘟囔囔的为自己辩解道:“自己家的事情,告知自家人知晓,也无甚不妥之处罢?”
“黄堪检”没理会自家姐丈,乐天说道。
“属下在”黄堪检前回道。
乐天接着问道:“按皇城司的规矩,泄露皇城司机密,当如何处置?”
“按泄露机密的等级,酌情处置”黄堪检回道,旋即又与乐天提醒道:“大人,您这是家务事,于情于理按不得皇城司的规矩来办”
“家务事?”乐大人眯了下眼睛,忽抬高了声调,“我等除端了皇城司这碗公饭外,也还干着自己的私活,要不了十数日到朝鲜、东瀛行商的货船便该回来了,若是有人走露了风声朝廷彻查下来,本官倒还好说,有官出身这张保命符,最多不过是被弹劾去职流放,而汝等呢?汝等可曾为汝等自身想过?”
乐大人的声音愈来愈大,目光扫过屋内所有人,声音清冷道:“若走露了风声,便是汝等保住了项人头,也免不了落得充军发配的下场”
清冷的话音令屋子里的温度瞬间都降了几度,所有人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与乐天算做连襟关系,与李梁自然与算是亲戚,童判前,求情道:“大人,念在李探班是初犯,又涉及大人家私事,下官认为稍做警示便可,不宜严厉处置”
乐大人点了点头,说道:“三十大板”
三十大板不是闹着玩的,公堂的行刑的板子小号的重二十多斤,大号的有四、五十斤重。一般来说,能清醒地挨满二十板子的不算多,能挨够四十板子的更是少之又少,甚至有不少人在途昏厥甚至毙命了。寻常稍做惩戒不过打十五到二十板子,己经能让人几天下不来地,这三十大板打下去,李梁怕是半个月下不了地。
“大人,这刑重了”黄堪检忙前劝道。
“是啊,老爷……”尺七、屠四、张彪也一齐前劝道。
“谁若再劝,与李梁同刑”对于众人的劝解,乐大人未做理会,口冷冷一哼,“行刑”
皇城司自然有着自己的家法,众人见乐大人心意坚决也不好再前劝解。很快有皇城卒前将李梁按倒在地,随着一声“行刑”,只听板子划着弧线,挟带着破空的风声“啪”的落在李梁的屁股,令趴在地的李梁身子一缩,口“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声音不大,却带着猝不及防的痛楚。
在衙门里当过差,平日打板的事没少见过,乐大人只是冷冷一哼:“没吃饭么?”
乐大人又怎么看不出来,这行刑的皇城卒没肯下力气,虽说打着疼,却只及正常打板子一半的力道。
被乐大人训斥,两个行刑的皇城卒也不敢太过做作,倒下了平日里七、八分的力量。
板子每落下一次,李梁便惨叫一声,屁股先是红肿后变得青紫,等三十板子行完之后,己经有血花显现。
等行完刑,屠四忙前为李梁按摩。李梁在钱塘县衙做都头时,屠四是其身边的帮伇,对打板子这活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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