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缴所获加起来近一百六十万贯。一百六十万贯钱是什么概念,一百六十万贯钱西北一路全年的税赋还要高许多,然而这都是在乐大人任钱塘不到不到四个月的功劳。
话说,这每年送与辽国、西夏的岁赐总和还要多许多。
朝人都清楚,自从杭州湾大捷到乐大人缉私缉出两千料的铜锭,功劳赏赐一直被宰辅蔡京刻意压着,这一次蔡相公还真的能压的住么?所有官员不由的将目光落在了立于百官之首的蔡相公身。
听到奏报,蔡京也是无奈的很,当初是自己为了报复将乐天外放到钱塘的,没想到乐天这种人不安份的紧,稍给他一个舞台,便看他左一出右一出的刷功劳、刷声望,忙的不亦乐乎。丧子之痛也愈让自己对其恨然,但又无可奈何,自己虽为宰辅,但有些事也是不由自己,毕竟乐天的身后有着郓王殿下、梁师成等人的影子。
一次压制住了对乐天的奖赏,但这一次自己还能压得住么?便是压得住了,怕是官家对自己的看法更深了,毕竟八月份王寀等人一案自己刚刚侥幸过关,官家心底的那口气消没消去还是两说之数。本月自己为了圣眷向官家进言,集古今道事为纪志编篡成,赐名《道史》,得到了官家的赞赏,但只是稍稍收拢圣眷而己,朝堂之诸事还要谨言慎行的。
奏报读完后,当即从班列的队尾走出一人,乃是侍御使陈凌元,只见他奏道:“陛下,钱塘知县乐天剿灭海匪、肃清水道,其大功当赏”
陈凌元现在当了最为清贵的御史言官,虽然名声好听,过的日子可当知县时清苦了许多,乐大人这一次派童判到汴梁,可没少给这位昔日的老司带东西,陈凌元自然要替乐天说话,再者说叙功又不是什么得罪人的活计,做个顺水人情也不错。
何况陈凌元伯父陈瓘早己得罪了蔡京,早有这个梗,又何必过多在意。
陈御史入班,旁边御使李纲出班,奏道:“臣认为乐知县屡立大功,不可不赏,若大功不叙,功臣不赏,民心不定,是非不明,足以令百官寒心,民心生异,试问今后还有谁可肯全心为我大宋办事,试问还有谁人可用?请陛下三思”
与陈凌元不同,这李纲可没拿乐大人半点的好处,出班直言一是为朝廷着想,二是仗义直言,正如其一向为官的行事风格。
徽宗赵佶点了点头,显然是持认可的态度,一众官员又看了一眼立于百官之首的蔡相公,只见蔡京未有任何反对的意思,一些打酱油的官员也纷纷持赞同的表态。
“陛下,臣也认为那钱塘知县大功可叙功臣应赏”得了乐天厚赠的王黼出班奏道,又说:“杭州市舶司关乎朝廷税赋国之命脉,从此次危机来看,可分为内患与外忧。
外忧是那些盘踞于海外岛之匪,聚于此处之人俱是大恶大奸之人,截掠杀戳过往商船百姓实是死不足惜,索幸被那钱塘知县乐天剿灭;而这内患是指巡检钱塘江航道的水军,若不是那钱塘知县乐天查出走私铜锭一事,想来满朝武皆还不知越州水军与不法商贾勾结,更不知历年来因此事,杭州市舶司又损失了多少税赋。
所以臣谏议,钱塘江沿岸杭、秀、越三州水军应统一节制调派,一可以防止再次发生类似铜锭走私案件,徒令我大宋钱物外流;二来集三州水军之力,若海再有匪患也能调度有力,集优势兵力聚而歼之,以绝匪患。”
节制一州水军便是一桩肥差,同时节制杭、秀、越三州水军更不必多说了,听闻这个建议,有些在朝仕途无望的级官员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王卿所言甚是有理,不知何人可当此差遣?”事关国之命脉,徽宗赵佶沉思了片刻也认为有理,点头问道。
“臣认为,钱塘知县乐天能胜此任。”王黼再次说道:“这乐知县虽是臣,却可牧民一方,武可统兵剿匪,廉可大公无私,且屡立功勋,臣听奏闻那乐天任钱塘不过三月有余,便有百姓送青天匾万民伞以表爱戴之意,实为宦游人之楷模。”
蔡京没有言语,蔡京的党羽的奉大夫胡师出班奏道:“那钱塘知县乐天仅是七官,节制杭州水军己是陛下开恩,若再节制杭、秀、越三州水军,恐怕在官职阶不足以服众,而且这一众人俱是军莽夫。”
“我朝素来以治武,崇宁六年吏部尚林摅曾同知枢密院,林尚尚未领过兵打过仗便能知枢密院,那乐天曾率领水军剿过海匪,又如何节制不了三州水军?胡大人还能寻到乐天更好的人选么?”王黼反问道。
胡师做为蔡京党羽,自然事事都要以蔡京马首是瞻,随即抛出一记重磅:“这乐天立有功劳是不假,但据杭州知府王汉之奏报,钱塘知县乐天在杭州府跋扈不法,胡作非为,目无官长、欺凌差伇,实数穷凶极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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