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于对科学的认知,古人对天、地一切未知的现像都有着莫名的敬畏,岛连番天降祥瑞,又经海匪头目们大力渲染,海匪喽啰们都认为海大当家的是真龙天子,是天的星君转世,大宋江山的主人。
自从当年陈胜吴广在大泽乡用过这一招鱼腹藏,鼓动不明真相群众造反后,历朝历代想要造反做皇帝的人玩起这套把戏,可以说是屡试不爽。
岛这些来做匪的人都是两浙路的百姓,要么是犯过案被官府缉拿的逃犯,要么是不堪被花石纲所扰、走投无路的贫苦百姓。每个人心对朝廷都有着一股怨念或是恨意,更知道十数年来,花石纲对两浙路百姓的侵扰,便的百姓对朝廷的怨念日益加剧。
当愤怒与不满超过限度时,反抗便是为了生存,也是唯一的出路。更让一些海匪心生起了对权力的欲
望,想像着海大家的夺取天下之后,自己被封王称侯享受荣华富贵。
作为一个正常人,在做出一个可能会掉脑袋的决定选择,是不可能轻率的,海大当家能够成为舟山势力最大的海匪,未必会有满腹韬略却不是个行事莽撞的人,在舟山这片海面更有着袅雄之称,但如同老狐狸的海大当家在称王称帝的选择却是身不由己,被乐大人赶鸭子了架。
所谓天降祥瑞,便是乐大人给了海大当家的这伙海匪添了一把火。但乐大人心明白,这把火可以烧起来,但不能让它呈现出燎原之势,只能让这把火烧在舟山群岛这个地面,将自己商船南下的绊脚石除掉。
在乐天的意料之,那个被掠来的明州府府学教授拒绝了大新朝新任齐“丞相”的要求,为刚刚诞生的大新政
权写什么征讨朝廷的檄。
试想年近六旬、临近致仕还坐在府学教授位置的从八小官,这种老学究般的人物,可以胆小,可是愚昧,但骨子里绝对是一个清高的人,一个有气节的人,若是那种攀附权贵之辈,也不会在府学这个近乎于清水衙门的地方呆到终老。
偌大的一个海匪老巢,识断字的齐“丞相”可以说是曲高和寡知己难求,千把号人的海匪队伍里识字的人占不到一成,似齐“丞相”这样自诩读人的只此一号,眼下看到了乐天这个能识得鸟篆,自称为大宋诗坛泰斗级人物乐知县的僮,心倒生出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不答应,杀了便是”听手下喽啰来报,说那府学教授不肯写檄,齐“丞相”勃然大怒。常年的海匪生涯,齐先生己经生出一种戾气。
“丞相大人,不可”乐天在旁边忙劝道。
“为何?”齐“丞相”问道。
乐天劝道:“丞相大人,杀一府学教授事小,此事传扬出去对陛下的春秋霸业影响事大,士子之心便是天下人之心,打江山易坐江山难,待将来治世时陛下还需要这些士子来治国,所以陛下欲成一番大业,必要收拢士子之心,杀一府学教授足以影响到天下士子对陛下的看法。”
“此言甚是有理”齐“丞相”好歹算是个读,听乐天这般说话点了点头,然而脸却带着几分愁意,叹气道:“这征讨朝廷的檄又当如何下笔?”
靠这齐“丞相”是读人么,写个讨伐的檄都这么费劲。
乐天在一旁说道:“小的侍候我家主人在太学念时,曾听闻当今官家荒淫无道,与汴梁城大多数名伎都曾有染,在民间有青
楼天子之称,这些都可以写在檄之内的”
听到乐天这么说,齐丞相眼立时闪起了光芒,说道:“你常年侍候在官员身边,再与齐某说说,那皇帝老儿还有什么失德的地方,让齐某……不,是本丞相听听,也好将这些写入到讨伐檄之。”
写讨伐檄,要将皇帝所有的过错一一陈列出来,乐大人又怎么能放过这么一个打击政坛异己的林好机会,檄是什么?那列举的可都是奸人奸臣的过错,可以被当做反面教材来使用的。
那与乐大人积怨甚深的权臣蔡京、还是那借公田所之所侵占了乐大人田产的杨戬,更还有那搅闹的两浙路百姓不安的朱勔,等等等等,都可以尽数列举。
想到这里,乐大人将自己所有的见识一一说了出来。
齐“丞相”虽说是读人,但这个年代的读人也是背背四五经,口之乎者也的乱叫一番,与坐井观天的蛤蟆没有什么区别。这位齐“丞相”自从在舟山做了匪后,除了替海大当家的管些钱账之外最多不过道听途说些海外的趣闻,又哪里知道朝廷的事情,乐天说了一大通,让齐“丞相”有一种大开眼界的感觉。
临到末了,乐天大人又鼓动道:“丞相大人可参阅三国时陈琳所写《讨曹操檄》、前朝祖君彦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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