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退为进乞骸骨,这在官场倒不是什么新鲜事,古往今来早有不少人用过,这也成了官场的潜规则。
乞骸骨致仕,令一众官员想起了乐天的年纪,心忽的升出一种异样感,这乞骸骨的年纪也太轻了罢,寻常同龄读人在这个年纪还在县学、府学、辟雍里为了功名而寒窗苦读呢。
居于丹墀之的赵佶却脸露出苦笑却不发言,官员吵架参劾在赵佶的眼早己是寻常事。
这时,只听那白时冷冷一笑:“乐大人请求去职,是感觉自己有愧圣恩、德行有亏,与我二人何干,莫要在君前胡乱栽赃信口开河”
望着丹墀之,乐天再次叩拜道:“臣本在布衣之时便无衣食之忧,得陛下青眼,自应思为君分忧下抚黎民百姓,今居庙堂之高却接连遭遇参劾,更受朝大员逼迫,心立时生有庙堂无望、心灰意冷之感,臣再次伏请乞骸骨。”
好个刁滑小吏白时冷笑连连,但在这个时候也不得不为自己辩言,“是尔德行有亏,受御使参劾自请去职,怎说是老夫相逼?分明你是巧言令色,蒙蔽圣听”
吵?你便是己经输了,乐天心暗道。试想朝二大员与六官开撕,刚动口便己经算是输了。
乐天盯着位于百官队伍前列的白时,面色严肃道:“白老大人莫非为旧事记恨下官,今日发力尔?”
“旧事?信口雌黄”白时冷冷说道。
冷笑了一声,乐天说道:“令郎接替下官为钱塘知县,却收取了为匪逆销赃之钱塘商贾胡员好处,与其狼狈为奸参劾下官,此事证据确凿,下官还有那胡姓商贾的礼单账簿,白老大人今日为难下官,莫非是在为自家衙内去职假公济私而报复下官?”
乐天提到了白时的痛处,对此白时很是恨然,咬牙道:“刁钻小儿,以犬子之过失诬陷老夫,实是可恶”
做为从三官员,王汉之于杭州去职足以引起朝大臣们的注意,这白伦只不过是从八的知县,在奏疏最多只不过是写某知县去职而己,再加白时有意为自家遮丑,所以实在是不引人注意,如今被乐天捅了出来,立时引起百官们的兴趣。
接着乐天又爆出一个消息,“下官在钱塘任主持修筑钱塘堤坝,令郎到任钱塘便暂停钱塘堤坝的修建,何也?不过是想贪图此利国利民之功尔”
原来如此很多官员想到了乐天在杭州为何称病迟迟不返汴梁,原来间有着这个缘由在里面。试想谁被抢了功都不是一件高兴的事,再者说这般抢功的行径在官场向来为人所鄙视,也是官员最怕遇到的事情。
被乐天气的面色大变,白时怒道:“乐小儿,休要在圣面前胡乱栽赃”
乐天却是不管不顾,又提起件旧事:“下官与令郎在辟雍读时是同斋同窗,当初初入辟雍时,令郎曾做东引我等同斋舍友聚宴,曾请一名伎助兴,席间让我等吟诗做赋以独占花魁,那女伎是令郎请来的,我等名落孙山亦在情理之。”
徽宗朝以三舍制取士后,朝三到五十岁这个年龄段的官员大都出于辟雍,更是知道辟雍里流行的“叫条子”游戏。想乐天以诗词之名冠绝大宋,能在诗词输于白伦,当然是个笑话,所以自然信乐天这个说法。
直到这个时候白时才发现自己轻视了对手,乐天不过一六官员,此前在钱塘为官时也不过是七,谁会在意一个芝麻绿豆官,此刻才发现自己知道乐天的事情太少,真的吵起来自己还真拿捏不到乐天什么把柄。
殿诸官见乐天与白时对骂,又爆白家衙内的老底,立时间觉的大开眼界,六官员对拼二大员,实在是极为少见的事情,甚至一辈子也能看这一次罢。
熟知乐天性格的陈凌元看了眼李纲,脸露出抹无奈的苦笑,白时从幕后跳出来指责乐天,怕是也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六官敢与自己对着干罢,同时也在叹这白时,堂堂的尚右丞与一六官较劲,这格局气度实在是太小了点。
“乐小儿,白大人乃国之肱股,岂容你如此污蔑,还不退下”见乐天一桩桩揭白家衙内的底,又让白时无话可说,与白时同为蔡党的胡师出班,斥道。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乐天见胡师出言斥责自己,开口道:“崇宁四年起,蔡相公曾谏设澶、郑、曹、拱州为四辅,各屯兵二万以屏卫京师,大观四年罢,政和四年又置,而这四辅之官佐为宋乔年宋大人、胡师胡大人……”说到这里,乐天却是卖了个关子:“余下二人,下官不多说,诸位也知道是为何人,这四人尽是蔡相公之姻昵亲家……”
诛心之言啊
当听到乐天说到此处时,不止是百官便是高坐于丹墀之的徽宗皇帝也是挑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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