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天冷笑了数声,又将嗓门提高了八度,骂道:“有本事你二人将乐某的这家店铺拆了,若是没有本事夹着尾巴快滚,少在汴梁丢人现眼”
被骂出了火气,但白伦也是聪明人,与左右低声道:“我等只砸门面,不要去内库砸弄”
显然内库里都是金银钱币,若是沾了也是麻烦的很。
“诸位爷,不能砸,不能砸啊”看到一众家奴冲进票号,那乔掌柜与账户先生吓了一跳,连连阻拦口叫道,那些家奴怎肯听乔掌柜的,两人一架将那乔掌柜的拖了出去。
被扔到店外的乔掌柜老泪纵横,连忙跑到乐天面前,老泪纵横的哭叫道:“大官人啊,不能让他们砸,咱位做金银铺这行的,最重要的是信誉,客人认的平安稳妥可靠,才会将钱存到咱们店里,如今只要被砸了,咱这票号在汴都开不成了……”
“哈哈哈……”听到乔掌柜的这么说,白伦心更是得意,觉得自己更加抓住了报复乐天的爽
点,指使着手下一众家奴叫道:“给我砸,我要看他姓乐的怎么在汴都将这票号开将下去……”
旁边的胡员外听那乔掌柜的哭叫,心也是无畅
快,指使着家奴叫嚷道:“谁若是敢偷半点懒,小心本衙内剥了他的人皮”
乐天在后连连添油加醋:“让他们砸,他们若是不敢砸,是我乐天在外留的种”
听到乐天这样叫骂,白伦与胡衙内二人的面皮都抽搐了起来,更是让手下家仆奋力打砸。
“官人,咱们是和他们拼了,也不能砸咱们的店啊……”几个被扔出来的伙计与账房也是劝道。
将一众账记伙计还有乔掌柜拉到一边,乐天开口道:“让他们狠狠的砸,本官与你们保证……”说到这里,乐天压低了声音:“这店铺自他今日砸过之后,定会日进斗金……”
官人说的这是什么话?乔掌柜与账房先生连同伙计皆是面面相觑,做金银铺票号这行的最注重的是稳定,被砸成那样,还有哪个客官敢把钱存在店里?
在乐天带着笑意的注意,在白伦得意的狂笑里,在乔掌柜与一众伙计的泪光,还在围观百姓的惊讶与唏嘘,刚刚装点好、偌大的一个华票号公司的门脸,被王伦还有那胡衙内砸了个稀巴烂,店内招待客人的桌椅板凳茶具也是砸了个粉碎,那高挂着的华票号公司的巨大匾额也被拉了下来,被踹成了数块。
外城御街是何等繁华地段,而且此时正值元节日,来往的百姓更是众多,偌大的一个票号被砸,这热闹可观灯要好看的多。
门面里除了被铁栏栅隔离的内房,外面己经砸无可砸,那白伦与胡衙内才带着家奴走了出来。
在这时,有几个差伇从挤的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后挤了进来,叫嚷道:“开封府办案,这里发生了何事?”
这开封府出动差伇的速度倒是与后世出警有的一,直到事情发生完了才到达案发现场。
“几位差爷”还是那个识趣伶俐的白家家仆走前来,说道:“我们家衙内的慎袋被小贼偷了,小的追那小贼到这店里便不见了踪迹,这家店铺死活说那小贼没来这里……”
又有胡家家仆前说道:“是啊,差爷,这家店明明是个黑店,与我等打了起来”
看白伦与胡衙内身装束非富即贵,那差伇也不敢摆什么架子,问道:“不知你们衙内是哪个府?”
“尚右丞白大人府,通谏大夫胡大人府”那白府仆人傲然说道。
“这小贼竟偷到了衙内的身,这还了得,分明是我等失职”一听二人报出身份,那开封府差伇连身子都兴奋的抖了起来,吩咐手下差伇道:“与我来这店里仔细搜搜,莫要走了那偷慎袋的小贼,再查这家店铺是否是那贼窝。”
“本衙内可以走了罢?”白伦向着那差伇头头说道。
“衙内请便,小的只要查出结果来,马报与衙内知晓……”那吏目像条狗样的赔笑道,又是将面容一板:“将这店铺到掌柜下到伙计全部拘来讯问,不信追不出那小贼的下落。”
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白伦道:“事情做的好,本衙内会记得你的”
说完,白伦与胡衙内二人带着一众家仆大摇大摆的走到乐天面前,神色间尽是不可一世。
听得白伦自报家门,围观的汴梁一众百姓无不唏嘘,汴梁城这样的事每年也能见几遭,而这次更涉及本朝执宰家衙内,不了了之己成定然之事。
砸了乐天的店,断了乐天日后的进项,这让白伦心感到异常的爽,走到乐天的身边,那目光更是恣意的很。那胡衙内更是高兴的咧着嘴笑。
看着乐天手下的乔掌柜与一干被扔了来的伙计,白、胡两家下人更是趾高气扬。
“乔掌柜”没有理会白伦挑衅的目光,乐天很是淡然自若,似乎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一脸沮丧的乔掌柜应了一声,很是无精打彩。
见乐天神色淡然,白伦立时一惊,心感觉到许多不妙来,自己不曾忘记当初在钱塘时,乐天也是任由着胡员外串连王府尊与自己对其大肆参劾,直到最后才亮出了底牌,这乐天莫非真有什么底牌不成?
“许涛,你带押运钱币的兄弟们在这里守着,莫要让这些砸店的凶徒走脱”又拍了拍那无精打彩乔掌柜的肩头,又说道:“乔掌柜你随许兄弟去趟郓王府。”
那乔掌柜的心疼产业,犹面有悲色,连事反应也慢了几拍。白伦与胡衙内却是齐齐的一惊,险些跳了起来,齐声道:“去郓王府做甚?”
神色间,乐天很是垂头丧气,开口的话音里又很是兴奋:“去郓王府禀报郓王殿下,说乐某身份卑微,千岁爷开办还未曾开张的票号被人砸了个稀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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