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之间,只听有一个御使说道:“诸位,报所载之事莫要怪罪陈大人,这报纸虽是乐办的,但乐于报刊载这等章也是有苦衷的。”
“什么苦衷?”对于此事反应过激之人还是有的,立明有御使带着怒气问道。
那御使解释道:“乐办了份报纸,没有开罪任何人,为何咱们御使里面会有人在陛下面前弹劾办报之事,那乐被御使弹劾了,自然要反唇相讥,这也是人之常情”
听到有人替自己解围,陈御使也是点头道:“是啊,以乐的行事风格,乐大人绝没有唾面自干的风范”
那御使又说道:“举朝怕是都知道,乐大人做官有‘三不’原则,不妥协、不低头、不服软,但还有一个从不主动向别人发难的习惯,这次竟然对咱们整个监察察发起挑战,怕是事出有因罢?”
“是啊”这时又有御使在旁捧哏,随即也叹道:“在下也想不透了,能令乐不顾与整个监察院为敌,倒底是我监察院出了什么事情,或是之前怎么得罪了那乐?”
“这事你不知道?”这时又一个御使在旁说道,在说话的时候小心的扫视了一眼周围,看没什么外人才说道:“据说童太尉那边有人禀其意,写了封奏疏弹劾乐大人办的那份华日报,依乐的性格自然要反唇相击了……”
“但乐这反击的面积也太大了罢,针对某人便可以了,何必将我等也囊入其?”不待那御使说完,又有另一个围观御使报怨道。
那之前说话的御使说道:“其实在下倒觉的,乐这样做并非是件坏事,甚至还可能会坏事变好事”
“史兄何出此言?”有御史问道。
史姓御史言道:“乐于报所言并非错事,当今天子登基近二十年,因有蔡相党同伐异,将我等前辈尽数贬谪外放,故而御史言官时时装聋做哑,在朝野间早有哑巴御使之说,如今蔡相致仕己有半载,也是到御使言官翻身之时,或许借乐这个东风,我等也不必再被人讽为木雕泥塑、装聋做哑”
听这史姓御史之言,一众御使们也是暗暗的点了点头。
看到这些御史点头,那史姓御史又言:“至于报纸所载之事,那是乐与他们之间的事情,我等又何必参与其,免的被他们当做枪使”
被谁当成枪使,一众御史们心知肚明,御史台的御史们分成几伙这些人心里也是有数的。大宋有惯制,非历两任知县不得为御史,所以这些御史言官们自然也都是官场老油条,自然知道拿捏轻重的,再者说人家乐身后还有郓王殿下,实在也不是好得罪的。
陈御史一任知县尚水做得一半,便被升为御史,那是得了乐天的帮助,平蔡州淮康军兵变所赐,所以陈御史虽然任侍使,但与这些御史相资历还是差许多的。
在一众人议论之际,只见一个年纪有四十余岁的御史从廨所那边走来,见到众人忙说道:“诸位都快些散了回家罢”
“李兄,这是为何?”众御使齐齐问道。
被唤做李兄的李御史看了一眼廨所那边,压低了声音说道:“今日华日报的内容想必诸位都看了罢,里面那些人要写个联名奏疏,参劾乐公然妄议朝政、诽谤朝臣等四项罪名,现下正想寻我等签名呢”
“他们与乐的恩怨与我等何干”闻言立时有御史说道。
“在下先走了呐”那李御史说了句,忙不迭的向监察院外行去。
看到李御史回家,那史御史也是说道:“都散了罢,咱们也回家去”
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看到眼前这等场面,陈凌元也是无奈至极。做为将乐天引入官场的引路人,陈御史自然对乐天知根知底,更知道眼前的这般场景符合乐天素来的行事风格,陈御史自然清楚乐天的用意,也是加快了脚步向监察院外行去。
……
自从昨晚华日报二版定稿之后,乐天便开始在汴都走东街串西巷,毕竟自己这篇章是与整个御使台为敌,乐天自然要分化瓦解这些御史大人们,将自己针对的目标明确下来,甚至乐天可以预料到,两日后的大朝会,徽宗赵佶必定会召自己进殿对奏,与御史们对峙少不了一场唇枪舌剑。
让这些御史心的怒气消除,再将其分化瓦解,这活计显然不是那么好做的,一通下来也是将乐天忙的满头大汗。但乐天更清楚,自己还要做好准备,迎接二十日大朝会的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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