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摁捺着心的怒决:“具体说说,这里的郎是如何为士卒们止血的?”
“清洗过伤口,以十灰散止血或是用树蛙粉为主要成份的金疮药止血,再用布包扎便可”那管事回道,临到末了原来的那句话再次挂到了嘴边:“卑职还是那句话,这些人是死是活,都看他们的运气”
接连两次听到这种话,乐天怒火冲天而起,吼道:“地面污物、血水横流,如何让受伤的士卒好生养伤,伤口又如何不发炎感染?”
“前方条件简陋,伤兵营又人手不足……”那伤兵营管事为自己分辩道,在说话的同时又是神色一滞,挑眉冷笑道:“大人虽说是军之人,对医事自是不大清楚的,又何必说这些外行之话”
这伤兵营管事说乐天说外行之话,倒也不怎什么过分,毕竟在这个年代医学落后非常,更没有什么病理学,什么传染学之类的学科,更不清楚细菌滋生感染的原因,只是将这病归类为风热湿邪入体什么的。
心的怒火终于再也忍受不住了,乐天愤然道:“武松,将这管事拉出去杖毙了事”
许将在旁闻言,心不由的一惊,官员寻常再愤怒,打两下子泄泄心怒火也便罢了,这一下令便是打死人,显然这位大人心底的火气当真的是不轻。
当初五路伐夏失败,神宗皇帝想要处死个管理后勤的转运使,还被手下大臣们劝阻了,而乐天却是开口要打死一个伤兵营管事,这事可以说不小了。
许将连忙阻止道:“大人息怒,虽说军军令如山,但无缘无故毙人性命,传到朝堂之不免要引来许多大人弹劾您的”
听乐天这样说,那伤兵营管事起初也是一惊,但听了许将这般说话,胆子也大了起来:“卑职不服,卑职一切均是按军事务行事,何处有半分违制不法之处,容大人下这般狠手要杖杀卑职,卑职便是将官司打到大帅那里也是不服”
“不服,本官说与你服”乐天心怒火愈炽,言道:“依本官看来,你其罪有三,军受伤士卒理当静养,你却混合而居,此为第一处失职;其二,伤兵营尽是污物杂物,此为你管理公事无才少能,间接促使伤残士卒死亡,实为夏国帮凶尔;其三,常言道:医者父母心,你于伤病士卒全心半点怜悯,恰证明你内心冷酷,全无家、国、君、父之念,实为小人之辈,不可不诛也”
乐天的声音不小,特别是在夜深人静的地候,整个伤兵营都听得一清二楚,那些因为伤痛而正在呻
吟的士卒也细细倾听了起来,甚至在乐天的言语下将一腔怒火发到了那伤兵营管事,受伤的人不同于常人,毕竟要寻个发
泄点来。
听乐天这么说,那伤兵营管事被惊的一震一震的,半响后才回过神来,也不顾及尊卑指着乐天言道:“你……你……血口喷人”
对于这伤兵营管事对自己的不恭,乐天似乎丝毫没有在意,而是吩咐手下道:“将伤兵营所有的郎、管事、士卒、杂伇都唤来”
手下的人忙去按乐天吩咐办事,将伤兵营所有人唤了过来。
许将在旁边听的目瞪口呆,心暗道读人是读人,想要杀一个伤兵营管事,一通大道理摆的令人不得不服,甚至所有闻听之人听了乐天之言后也都认为这管事是严重失职,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伤兵营里的副管事、郎、士卒、杂伇全被传了过来,随即乐天看了一眼这些人,与武松吩咐道:“武松,砍了这管事,至于朝廷那边,本官自有担待”
听到乐天要杀自己,那管事也不在意什么下尊卑,指着乐天大声叫骂道:“老子犯了什么错,你要砍老子的头,难道凭你这稚口小儿嘴里随随便便给老子安的罪名么,老子不服,老子要去种帅去刘帅那里去告你,老子也是在西北打过二十多年仗的,老子阵杀敌那时候你这娃子怕是还未出生呢……”
夜色,这伤兵营管事的声音在宵禁的顺州城里煞是突兀。
“砍了”乐天面怒意更炽,口吩咐道。
那伤兵营管事没过战场倒不知道,只是在军伍脾气难免不暴躁,又加在伤兵营里看惯了生死胆子大的很,此刻又没被绳索缚绑,听乐天这么吩咐又怎么肯送死,劈手从身边伤兵营士卒的手夺来一杆长矛,随即抖了一个枪花,直指乐天骂道:“老子看哪个敢动老子一下,老子便在他身戳个透明窟窿。”
在这时,伤兵营外有脚步与铠甲的撞击声传来,随即一队士卒进入到伤兵营,其为首的小队长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那手拿着长矛的伤兵营管事身,清喝道:“将手兵器放下,否则格杀勿论”
“发生了何事?”在这时,又有脚步声与铠甲的撞击声传来,随即一队人马走了进来,有一道威严的声音想起在伤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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