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却依然坚持不肯离婚!”
凌云有一种任命的绝望,慢慢又安静下来,“那……你为什么说,现在逼着我结婚,是为了我跟我姐姐好?”
凌父想着有些事情早晚瞒不过,只好透露,“凌云,我得了癌症,医生说最多活不过半年。”
“什么?”纵然不喜欢这个父亲,可当听到这个消息,凌云还是吃了一惊,“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是我让你回国的前一个星期,检查出来的。”凌父沉重的道,而后分析,“今天的情形,你也看到了,你的叔叔伯伯们,甚至你二爷、你小姑,虽说都是一家人,可是在利益面前,亲情会变得淡薄。他们不支持你结婚,表面上说的是为你好,想让你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可实际上呢,不过是害怕你联姻之后,在家族的势力巩固强大起来。这三年你不在国内,家族的事业板块你并不是很清楚,一旦我病重或是逝世,我怕你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凌云冷冷的道,“反正我也不喜欢这个家,如果他们看我不顺眼,我大可以拱手让位,离开这个家。”
“孩子……你已经不小了,怎么说出这么幼稚的话来?你以为现在社会好混,你以为你离开这个家族,还能有多少东山再起的机会?再说了,你姐夫现在还跟你姐姐表面和睦着,不过是因为贪图凌家的利益。如果我死了,你离开了,那么我们家在凌家的势力就彻底没落了,到时候,你姐姐的婚姻不保。你可以东山再起,可是你姐姐呢,她做了一辈子的豪门大小姐,你让她离开了那个家去哪里生活?你认为她失去了家庭和孩子,还可能继续活下去么?”
凌云心灵上深深一震,久久没有说话。
那阵窒息的沉默之后,凌云苦涩的道,“如果姐姐的婚姻需要这样维持,那还有什么意思?”
“可是……你姐姐这辈子已经这样了。或许,当年我们不应该答应她的要求的,或许,现在也不需要你这样牺牲去成全她了。”凌父同样后悔莫及。
豪门悲哀,外人不足道。凌云终于认清自己的命——其实上帝很公平,给了你什么,一定会拿走你什么——给了你无尽的金钱富贵,就要拿走你的幸福和快乐。
见儿子不说话了,凌父继续道,“我不是用死威胁你,更不是用你姐姐的幸福羁绊你。我只是觉得,如果能有更好的前途,为什么要轻易的放弃?凌云,你聪明,有商业头脑,如果你肯将心思用在事业上,这个家里,迟早是你说了算的。”
凌云冷眼,“说到底,你还是不肯放弃你的事业王国,想要找一个继承人而已。”
凌父忽然觉得无力。儿子对他的怨恨太深,现在说什么都是无用的。
“哎……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是这样想,那我也——”虚弱的晃晃手,他撑着起身,“算了,不说了,你要是不想结的话,那就算了,我也不勉强。这是晚饭,一会儿凉了,你趁热吃吧。”
凌云看着父亲佝偻的背慢慢往外走,心里忽然一阵酸痛。其实,母亲一辈子也是爱着父亲的,所以才会无怨无悔的支持父亲的事业,默默的打理好家里的一切……如果母亲在世,她一定也会赞成父亲这种做法的吧。
“等等!”凌云忽然起身,往前走了两步,问道,“你打算让我娶哪家的女儿?”
凌父身子重重一颤,转身过来激动的看着儿子,“凌云,你……你想明白了?”
凌云冷言冷语,“我只是看在母亲的面子上,想要最后听你一次话。”
凌父不在乎儿子说什么,只是高兴他终于肯服从一次,连忙说道,“那姑娘你认识的,就是城东杨家的女儿。”
凌云凝眉,想了一下,“杨婉?”
“是的。”凌父道,“其实,小婉一直是喜欢着你的,只是你这孩子从小对人不冷不热的,她不敢表达而已。你杨伯伯也一直喜欢你,他们表示,只要你肯娶小婉,即使我不在世了,他们还是会竭尽全力的帮助你,稳住你在凌家的地位!”
凌云双手插在裤兜里,懒懒的走到书桌边,坐下来优雅的拿起筷子吃饭,“我不在乎这个,我只是希望我这样做,可以让我母亲在天之灵感到欣慰。”
凌父见他肯吃饭,眼神又柔和了一些,“好好……那你吃饭吧,早点休息。”
凌父开门出去,凌云嘴里含着饭,不清不楚的说了句,“你……保重身体。”
毫无温度的四个字,却让凌父瞬间感动的老泪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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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完成,累死了!我去吃饭啦,明天周一,大家工作愉快!
番外——凌少归来 004:我来给你做助理
原以为会被父亲逼着马上娶妻,可凌云没想到,父亲居然还给他适应的时间。看着站在面前的女人,一身浅蓝色套装,身材凹凸有致,脸蛋也是清丽可人,整个人看上去有种精致细腻的美丽,他一下子没有回过神来,因为——这女人眉目之间,居然出奇的像一个人。
是的,杨婉的眉目之间,乍然看去,跟茹贝的眉目有几分相像。只不过,眼前的女人要更加的年轻,看上去犹如朝露一般。
杨婉静静的站着,任由着坐在几米开外的男人打量她,而后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轻抬莲步上前,温柔开口,“凌哥哥,三年不见,你不认得我了么?”
凌云猛然回神,抬手按压一下鼻梁上方的眼角,再抬眼时,眸里已经一片清明。
“小婉,你怎么来我公司了?”凌云轻咳一声,起身按下桌上的电话,吩咐秘书送杯牛奶进来。
杨婉心里一乐,“凌哥哥,我不是小女孩了,你还喜欢让我喝牛奶!”
凌云走过去,领着杨婉在会客区坐下,“我记得你胃不好。”
凌云的父亲与杨伯伯关系很好,两人是同学,这么多年商场征战,居然也没有反目成仇,实属难得。杨婉从小身子不是很好,凌云虽然对女孩子不上心,甚至说对谁都漫不经心,但是每次看到这个柔弱的女孩子,他还是会破天荒的稍稍关心一下。所以,即使三年没见,他还是记得她胃不好,而牛奶养胃。
“凌哥哥,你居然记得!”杨婉清丽的容颜泛起笑容,因为男人不冷不热的一句话而雀跃不已。
凌云再不是三年前的凌云,尤其是前两天听了父亲讲述的关于姐姐的事情,他此时看着杨婉的表情,心里忍不住悲凉。杨婉面对他时,是不是也像姐姐面对着姐夫时一般?会因为男人随口无心的一句关心而欢呼雀跃许久?
单恋有多苦,他三年前就已经深切尝试……
想到姐姐这一生的悲悯,凌云心里不忍惆怅,甚至有些同情杨婉。
杨婉见无比俊美的男子坐下后就不再说话,眼神些微空洞似乎满怀心事,她大着胆子推推凌云的手,“凌哥哥,你为什么不高兴啊?”
“啊?”凌云倏然一震,回过神来露出浅浅一笑,可美得惊心动魄,“我没有不高兴啊——”
秘书敲门进来,看到杨婉微笑的招呼一声,放下牛奶礼貌的道,“杨小姐,牛奶是热的哦。”身为这样大企业老板的秘书,他们深知老板身边每一个人的喜好。杨婉——杨氏金控的千金,与少东家关系不错。现在更有两人好事将近的传闻,秘书自然是会殷勤的伺候。
杨婉亲切的一笑,“谢谢白秘书。”
屋子里重新陷入安静,两个人静静的坐着。深秋天寒,虽然办公室里开着空调,但杨婉刚从外面进来,自然是有些冷,端着温热的牛奶捂在手心,她再次主动开口,“凌哥哥,你在想什么?”
凌云三番两次的走神,让杨婉察觉到什么,顿时口气落寞的问,“凌哥哥,你是不是不想看到我啊?”
其实心底里的答案是——是,因为这个女人是他过一阵子就必须娶的女人,而他现在并不爱这个女人,并不想这么早结婚。
可是,看着女孩儿纯真的笑容,他不忍心说出这个字,浅浅一笑躬身坐上前,掩饰心里的情绪,“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想的?我只是觉得,三年没见,你一下子变漂亮这么多,刚才我差点没认出来。”
杨婉立刻笑的很开心,放下喝了一口的牛奶,“是吗?凌哥哥你真会哄人!”
凌云看着她嘴角的两抹白色,不由的笑笑伸手去擦,“不过,还是像个没长大的小女孩,喝口牛奶都弄得到处都是。”
杨婉没想到凌哥哥会帮他擦嘴,心里猛然一跳,心跳乱了节奏,可听到他的话,她又赶紧的申辩,“凌哥哥,我长大了!我只比你小两岁而已,我现在二十二了!”
凌云擦完她的嘴,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唐突,心里不禁抵触。笑笑挑眉,他的声音没有过多的情绪,“二十二岁,还好年轻啊!女孩子这个时候,大多还在学校里读书吧,你跑来这里做什么?”
杨婉朝男人坐近一些,兴高采烈的道,“凌哥哥你忘啦……我跟你差不多年纪上学的呀,就你可以跳级,我不可以的么?”
凌云吃惊,“跳级?那么说,你已经毕业了?”
“是的啊!”杨婉笑起来很漂亮,有一种光彩流动的感觉,“我今天夏天都研究生毕业啦!这几个月在公司里帮我爸爸做助手。”
这一点凌云倒确实没想到,“你身体不好,杨伯伯舍得让你累着?”
“我爸爸妈妈是都不让我去,让我整天在家里玩就好了……可是,我不喜欢那种生活,跟米虫一样,活着多没意思!我本科和研究生都是修的金融,所以,我要去金融公司上班。最后他们没办法,就让我进了家里的公司。”杨婉说着,叹息一声,“谁知道,去自家的公司也太没意思了,我天天闲的发疯!”
凌云笑笑,“人家像你这样的女孩子,谁不是无忧无虑的玩啊?你却要找事情做的。”而且,像她这样的家境,哪个千金小姐不是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整天无所事事就是互相攀比逛街购物。
没想到三年未见,这个小姑娘真的变化了很多。
杨婉拉着凌云的手,“我也玩啊,但是也工作呀……人活着,总不能就是为了玩吧!不然我读书修金融不都是浪费掉了!”
凌云没有挣脱她的小手,可也没有回握,淡淡玩笑,“那你来我公司,是找我谈生意了喽?”
“不是!”杨婉摇头,甜甜的问,“我来给你做助理好不好呀?”
“给我做助理?”凌云吃惊,上下打量她一身干练女强人的形象,“你不是会今天就来上班的吧?”手杨人婉。
“是啊!”杨婉更加来了兴趣,“我已经跟凌伯伯说好了。凌伯伯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他说我们几年没见了,现在需要时间互相了解熟悉一下,这样婚后生活和睦一些,免得彼此不熟悉有隔阂。”
这段联姻就这样轻而易举的从杨婉嘴里说出来,凌云一惊——这才又想起这个令他不愉快的决定,顿时面色清冷下来。
“杨婉,你才二十二岁,现在就结婚,你不觉的早了么?”凌云的声音很冷。
“不早啊!我都过了法定结婚年龄两年了,还不该结婚么?”杨婉说着,委屈的笑笑,“凌哥哥,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并不喜欢我,嗯……我说的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可是,凌哥哥,我好喜欢你,所以……如果你不讨厌我,就给我一个接近你的机会,给我一个让你爱上我的机会,好不好?”
女孩儿声音温婉,说出这番话来居然没有一点怨念。凌云怔愣了片刻,笑一下,“小婉,你变了。不但变的独立懂事,而且变的勇敢大方。”这样身家的女孩子,身上没有一点骄纵的气息,面对着心爱的人能这样坦荡荡的示爱,这样的杨婉,让凌云有一刻的动容。
“人总是会变得啊!”杨婉莞尔一笑,“凌哥哥你也变了,比三年前稳重成熟了很多,也比三年前更加吸引人很多。”
说完最后一句话,女孩不好意思的收回手,微微低下头。
她这幅模样,凌云又觉得似曾相识。仔细想一想,似乎……茹贝看到她丈夫时,也是这幅模样吧。
不由自主的把视线投向身边的女孩,发现她的身上身有一种跟茹贝相似的气质,他的心里不禁柔软起来,“你到我这里做助理,我也不会像杨伯伯那样心疼你,让你成天游手好闲,你可要做好准备啊!”
杨婉一惊一喜,又抓着凌云的手,眸里大放光彩,“凌哥哥!你同意我留下来做你的助理了?”
凌云被她的喜悦感染,眉目之间也更加温和一些,顿时美得让人移不开眼,“我同意。但是有一点我先说清楚。”
“嗯嗯!你说!”
“等我们结婚后,你就不要做了。”
“为什么?”
“现在算是我们互相了解认识的阶段,等到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我们就结婚。婚后,你还是过的轻松一些吧,做我的女人,我不会让她辛苦的征战商场。何况,如果我们整天都在一起,我想也不会是一件好事情。”相处久了会产生疲劳感的。
杨婉认真的听完,思考一下点头,“行,凌哥哥,我答应你。如果长时间的上班回家都在一起,我也觉得会视觉疲劳的。哈哈……白天你上班,我出去看别的美男!”
凌云笑笑,“随便你,只要你喜欢。”说着站起身回到办公桌旁边,按下通话键吩咐白秘书进来,而后把杨婉交给白秘书道,“从今天开始,杨小姐做我的助理,公司的基本情况,你今天抽时间跟杨小姐介绍一下,你这边我吩咐的工作,你也可以分给她一部分,让她尽快上手。”
番外——凌少归来 005:与茹贝的谈话
杨婉听到凌云的吩咐,激动的隐隐颤抖,“真是太好了!我终于可以真正的开始工作了!”在父亲身边呆了三四个月,每天的工作量两个小时就可以做完,闲的无聊。现在终于像个正儿八经的上班族,她只觉得高兴极了,斗志昂扬。
凌云无奈的摇摇头,“你别高兴太早,到时候吃不消可别来找我诉苦。”
杨婉高兴的随着白秘书出去,“不会的不会的!凌哥哥,你要相信我的能力!”
凌云看着她做一个加油的手势,他笑笑竖了个大拇指。
凌云正忙碌着,桌上的对讲机响起来,“凌副总,凌总经理来了。”
凌云一愣,应一声,“知道了。”
办公室的门打开,凌父走进来。白秘书恭敬的一行礼之后退出去,把门关上。
凌云看着父亲过来,冷冷淡淡的没有太多反映,只是起身问,“找我什么事?”
凌父已经习惯了儿子这种态度,倒也没有什么不悦。现在两人的关系正处在一个尴尬的境地,他知道儿子应该是关心着他的,只是这么多年的隔阂哪里是一下子就可以消弭的。
凌父走到会客区坐下,看着儿子也走过来,抬头问,“小婉已经过来了吧?今天早上她给我打电话时,我正在医院,就简单的交代了几句,让她过来直接找你。”
凌云听到父亲去医院的消息,心里“咚”了一下,抬头看着父亲的脸色,见他确实有些苍白,忍了忍还是关心的问,“你的身体——医生怎么说的?”
凌父摇摇手,“放心吧,医生说还有半年的,不出意外,我是不会提前走的。”
凌云想着母亲已经去世,三年后,就连跟自己并不亲近的父亲也将去世,心里顿时无比悲凉,“为什么你跟母亲都不能长寿……”平平的语调透着哀伤,像是问着父亲,又像是问着上天。
凌父忽而面色悲痛,“生老病死,自然规律。你跟你姐姐都长大了,我也没有什么好不放心的,能去地下见你母亲,至少她不会孤独了。”
凌云吃惊,顿了一下问,“你这一生……是爱着母亲的么?”这个问题他在心里盘旋了很多年,可一直没有机会问出口。现在听他居然沉重的说出这番话,他终于忍不住问出来。
凌父面色一怔,看向儿子俊美的脸,就像是看着已逝的妻子一般,目光深邃而深情,幽幽了叹息一下,他开口道,“或许一开始奉命成婚,我对你母亲并没有太多感情,充其量也就是看着不厌烦。可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么多年过去,你母亲为这个家、为我付出了多少,我心里一点一点都记着。三年前,你母亲去世的时候,家里天翻地覆,你跑了出去,我知道你心痛;其实,我也心痛,心都被掏空了一般的感觉。我守着你母亲的身体坐了一天一夜,想着她再也不可能坐起来,再也不会睁开眼睛,再也不会在我夜深归来时留着一盏灯……那时,我也好想随着她去了。凌云,或许以前我会犹豫,不明白对你母亲的感情如何,可现在我很确定,我是爱她的,这种爱,是每天一点,每天一点,慢慢的累积起来的,或许比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浓烈,但却远远比过你们年轻人爱情的厚度。”
凌云深深震撼了。也许是人之将死,许多问题都看的通透了。父亲这几日与他谈心的次数很多,不管父亲是不是故意打着亲情牌让他任由摆布,他都认了。
想到已经去世三年的母亲,凌云红着眼眶低着头,而后猛然伸手按按眼角,“这些话,你对母亲说过么?”
凌父点点头,“说过,但是……为时已晚。”妻子在最后弥留一刻,他曾拉着妻子的手失声痛哭,说过这番话。
“凌云……我是过来人,现在后悔莫及。所以,想要忠告你,对于你身边爱你的人,你一定要珍惜。小婉是个不错的姑娘,你们结婚,绝对不会是错误的选择,你要善待小婉。要知道,你杨伯伯杨伯母就这一个女儿,交到我们凌家,我们就要有责任和义务照顾好她。”
“我知道。”凌云的声音还是很冷,但却参杂着一份异样。
凌父没说话,过了会儿,凌云又开口,“我让她先跟着白秘书熟悉一下公司的情况,你刚才进来时,没看见她么?”
凌父回答,“我没注意。”顿一下欣慰的又道,“你能接受她,我就放心了。”
凌云挑眉,“你身体这么虚弱还跑来公司,不会就是怕我赶她走吧?”
凌父老脸有些不自然,没说话。
两人正静默着,外面传来敲门声,凌云面色一凛,静静的扬声,“进。”
杨婉推门进来,“副总,这份文件——”话还未说话,看到凌父在,杨婉一下子笑着快步过来,“凌伯伯,您过来啦?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早上打电话时,她听说凌伯伯人在医院的。
凌父和蔼的笑笑,看着年轻俏丽的女孩,心里喜欢的紧,“我没事。”而后看着杨婉手里抱着的文件,笑着问,“这么快就上手了?”
杨婉看看文件,坐下来放到茶几上,“凌哥哥,白姐说这份文件要请你过目一下。”
凌云笑笑,“刚才不还是一本正经的喊副总么?怎么现在就成了凌哥哥?”说着,伸手拿过文件,翻阅起来。
凌父原本心里是有担忧的,所以特此跑一趟。这会儿见他们很是融洽的模样,他一个老人在场反而碍事,于是起身道,“凌云,小婉,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忙。小婉,你身体不是很好,别累着了。”
小婉恭敬的起身,“凌伯伯,你才要注意身体呢,我现在身体好得很,您放心吧!”
凌云翻着文件,像是没有听见父亲即将离开的话一样,无动于衷。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在,杨婉细细的观察着凌云的反应,见他审阅完文件,拿出钢笔潇洒的签下“凌云”二字,才忍不住开口问,“凌哥哥,伯伯身体不好,你都不关心一下吗?”
凌云昂起身子,看着杨婉淡淡的道,“我跟他之间的关系一直都是这样。”
“可是——”杨婉秀气的柳眉微蹙,顿一下道,“无论如何,他都是你的父亲啊!身为儿女,怎么可以连自己的父母都不关心呢?”
凌云的大手一僵,捏着钢笔不自觉的用力,“有些事情,你是不懂的;不懂的事情,就不要随意评论。如果不是他,或许我母亲现在还活着。”
虽然刚才凌父说了那样一番话,可也没有让凌云彻底动心,也没有让他消散对父亲的恨。如果不是父亲整日只记得事业,整日只想着如何跟家里的那帮人明争暗斗;如果他对母亲多一些关心,多一些照顾,或许母亲不会这么早生病去世。凌云心里一直觉得,母亲是心力交瘁劳心郁积而终,父亲要负很大的责任!
杨婉一看凌云y沉的脸色,隐隐发怒的模样,一时不敢说话了。战战兢兢的坐了会儿,凌云忽然起身,冷清的道,“好了,文件没问题,你出去吧。”都着里我。
杨婉心里害怕,担心他生自己的气,于是起身去拉凌云,哀求的喊,“凌哥哥……你——”
凌云转身,一下子甩掉杨婉伸上来的手,眉目间闪过显而易见的怒气,“杨婉,我的事情不要你操心!”
杨婉苍白着脸,怔怔的愣住了,那双似曾相识的双眸里满是惊慌和恐惧。凌云看着,脑海里又想到茹贝的模样,心里不由得软了一些,可也拉不下脸面来道歉,只好转身走回办公桌后,“你出去吧,工作这么多,哪里有闲心管这些?既然要来做我的助理,就要能跟上我的步伐。”
杨婉声音沙哑的“嗯”一声,强忍住在眼底打转的泪水,转身出去了。
凌云心情凌乱,再也无心办公,烦躁的把办公桌上的文件推到一边,转身走到落地窗边,看着外面的高楼林立,车如蝼蚁,重重的做几个吐纳,散去心里的郁结。
闭上眼睛,脑海里划过的人物形象有些模糊,既像是茹贝,又像是杨婉。他忽然很想听听那个熟悉的声音,鬼使神差的拿出手机,播下那天在花店里拿的名片上的电话。
“喂,您好,这里是‘石家花园’,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花店里的小妹接起电话,客气的问。
凌云听出这就是那天在场的“小雅”,礼貌的询问,“你们店长在吗?我是她的朋友。”
因为凌云太出众了,小雅见了他一面就念念不忘了,连他的声音都记得清清楚楚。一句话让小雅想起电话里的人是谁,顿时高兴的问,“你是上次来花店买花送给店长的人对不对?”
凌云淡笑,“是的。请问茹姐在吗?”
小雅正要回答“茹姐今天没有来花店”,视线就看到门口走进来一个人,顿时蹦跳着招手,“茹姐,茹姐,有人找你!”
茹贝手里抱着花儿,听见小雅激动的声音,好奇的问,“谁啊?这么激动!”
小雅把电话递过去,“就是那天送你花的少爷,后来被保镖带走的那个!”
茹贝眉眼一挑,赶紧接起电话,“凌云,是你吗?”
凌云听到茹贝的声音,心里不由得放松,“嗯,茹姐,是我。”
茹贝终于等到凌云的电话,立刻关心的问,“你现在在哪里?没出什么事儿吧?那天你被那样带走,我一直担心着呢。”而凌云消失三年刚刚回来,她也没有凌云的电话。
知道她的关心是完全的出自朋友之情,凌云还是觉得很幸福,“谢谢茹姐的挂心,我没事。”
“没事就好……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凌云拖过椅子坐下,面朝落地窗,视野开阔,连声音也懒散起来,“上班。每天做不完的工作,很忙很忙。”
茹贝一边查看着花店的经营状况,一边跟凌云聊天,“管理那么大的公司,忙是肯定的。”
其实,凌云管理的这家公司只是凌氏总公司下面的四大分公司之一,隶属凌父掌管,经营着凌氏旗下的科技和航空、运输等领域。纵然只是一间分公司,可事务繁忙程度也远远超出一般的大型公司。
凌云笑笑,没说话。
茹贝顿一下,关心的问,“怎么了?是不开心还是真的太累了,连话都不想说?”
想着心里的事情压得烦躁,可又不是三两句话可以说清楚的,凌云简单的回答,“累而已,没有不开心。”
“你是老板吧?你要是老板的话,要给自己放一天假也没有谁扣你工资吧?”茹贝笑着建议,“实在是太累的话,就放松一下,出去走走。休息是为了走更长远的路,疲劳工作也没有效率,不是吗?”
凌云点点头,轻笑道,“茹姐,你现在活的好洒脱,我很羡慕你的生活。”
茹贝“呵呵”笑,“你还羡慕我们!你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你们凌家呢!”
想着父亲说的话——外人只看到庞大的凌家,奢侈华丽;又有谁知道,这奢侈华丽的背后,又有多少辛酸、无奈、挣扎、折磨,心下顿时黯然,悠悠的道,“你们只看到光鲜亮丽的一面,其实我们活的很痛苦。”
这一点茹贝倒是相信。早些年她就听陈怀恩提过凌家的状况,似乎家族内部挺复杂的,虽是一家人,可完全被利益化了,斗来斗去的无比凶残……
“凌云,不管怎么样,你要照顾好自己,学会调节。”茹贝不知道说什么话安慰了,只好讲一些虚无的道理,“人活着,是为了快乐的。一个人,不论他追求什么,都是为了生活,为了快乐;如果因为追求这些而使自己劳心劳肺,痛苦疲惫,那么活着的本质就变味了。”
凌云笑笑,“茹姐,你现在可以兼职做哲学家。”
茹贝见他开起玩笑,也轻松的道,“是吗?那我试一下,说不定以后我的名字后面还可以加上‘哲学家’三个字。”
隔着话筒,两人都轻松的笑起来。
“好了,我店里比较忙,先不说了,你也去工作吧。有时间的话,来我家里,上次见了你,我妈还一直念叨呢,说你怎么不来家里玩玩。”
凌云一听,很爽快的答应,“等我这阵子忙完,我就去你家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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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完成。这两天稍微少一些,我要写新文的存稿。新文应该是29号上架,当天四万字。
番外——凌少归来 006:杨婉的要求
跟茹贝简单聊了几句,凌云的心情又渐渐平复下来。回到办公桌坐下,却还是无心办公。脑海里总是想着刚才杨婉委屈的模样,明明想哭,可是又不敢哭的可怜状。
想起父亲带着病体来到公司,就是为了提醒他一定要好好照顾杨婉,不能让人家受了委屈,凌云倏地放下笔,叹息一声往外走去——还是去看看这个小丫头吧,就算父亲的面子不给,杨伯伯可不能得罪。
白秘书忙忙碌碌,连凌云出了办公室她都没有发觉。
凌云走过去,伸出修长的手指轻叩桌面,“白秘书,杨助理呢?”
白秘书抬头,一见是副总,赶紧起身,一时没反应过来老板口中的“杨助理”是谁,愣了一下忽然醒悟,“啊,副总您是说小婉么?她从您办公室出来后说要去洗手间,还没回来呢。”
凌云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你忙吧。”
凌云走开了,有同事上来悄声问道,“白姐,听说杨小姐是副总的未婚妻哎,是不是真的啊?”。
白秘书翻一眼,“你很闲啊!没事打听这个做什么?”
“哎呀……我就是好奇啊!不过,副总挺一本正经的,还称呼杨助理!”同事的意思显然带点调笑。
白秘书年过四十,是一个兢兢业业的好秘书,听到同事这样讲,她微微正色,“凌副总的人品如何,我想大家都清楚,不要把我们副总当成一般的豪门阔少、花花公子一样看待。”
听出白秘书口里的训斥之意,那同事收敛一些,“嘿嘿,白姐,我也就是随口说说而已。”
……
凌云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过去,看了看走廊里没有人,他又不好进女洗手间,于是准备拿出电话拨出去。还没有按下号码,他忽然听到哪里传来低低的啜泣声,好奇的收起手机走过去,从另一个方向的茶水间里,他看到了熟悉的背影。
哎……真是小丫头,就说了两句重话,居然躲在这里哭起来。
看着这里也没人,凌云放心的走进去,牵着女人转身过来,声音里不自觉的透着自责,“小婉,怎么了?还在生凌哥哥的气?”
杨婉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忽然被人拉着转身,又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她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居然是凌云!
“啊,凌、凌哥哥——”她慌乱的别过脸去,飞快的用手擦一下双眼,吸吸鼻子。
凌云看着她这幅模样,想到了小时候她跟在他屁股后面玩,跑摔到后委屈的模样,明明疼的想哭,可是又怕一哭他就不要她玩了,于是拼命的忍住。
哎……自己到底哪里好了?让这样温婉聪明的姑娘惦记的如此深切。
确实,杨婉知道凌云最不喜欢女孩子哭哭啼啼的。所以,从小到大,她想哭都会背着他。有时候被他看到,她也会立刻把哭声憋回去。
凌云看着她拼命压抑情绪,一哽一哽的难受极了,心里莫名的心疼,将她搂紧一点拍着她的背,轻声哄,“刚才是我不对,我不该对你发火。你要是心里委屈,就发泄出来,跟我吵闹也好,哭出来也好,不用憋着。”
杨婉身子一震,显然没想到凌云居然会抱着她,而且还这样柔声哄劝。原本已经忍回去的泪意被他这样的温柔一引诱,她顿时又止不住红了眼眶,“呜呜”的低声哭。
凌云皱眉,他真的不喜欢女人的眼泪,可是此时听到她哭,他除了淡淡的心疼,居然没有厌恶。想着这小丫头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跟亲妹妹一般,他忽然有一种哥哥保护妹妹的存在感,觉得自己瞬间变得高大起来。自你杨这。
“好了好了……哭一会儿就算了,公司里呢,等会儿被人看见,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
“你就是欺负我了!”或许是因为男人的温柔,杨婉的胆子大了起来,呜咽着控诉,“你刚才好凶啊!从小到大,我都没有被人这样吼过,你还拍掉我的手,对我怒目相向,我吓死了!我以为你要打我!”
是的,凌云长相太俊美,很多时候会让人觉得这种长相的人肯定是脾气无比温和型的,事实上,凌云也确实嫌少发怒。可是这种人一旦动怒,那副模样看起来也的确恐怖异常。刚才,杨婉被他那一句吼吓得脑子懵了半天。出了办公室,泪水再也忍不住,就借口去洗手间了。
凌云回想一下,刚才好像是吼她了,于是更加好脾气的道歉,“刚才是我不对,我不是道歉了么?那要么,我也让你吼我一次?或许,你干脆打我?”
杨婉想着是在公司里,也怕被人发现,心里的情绪发泄的差不多了,就从凌云的怀抱退出来,伸手抹抹眼泪,沙哑的道,“我才不要吼你打你!”
“哦?”凌云低下头看着她红红的小鼻尖,声音里有一抹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那你想做什么?”
杨婉深吸一口气控制住抽噎,抬头眨着长长的睫毛,犹如小鹿斑比一样的无辜,“凌哥哥……”她的口气犹犹豫豫。
“嗯?”凌云低低的答应。
“我不吼你,也不打你,但是……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请求?”杨婉小声的道。
凌云想了一下,“……好,你说。”
杨婉看着他,两手有些无措的纠结在一起,“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插手你的事情……可是——凌哥哥,凌伯伯真的好可怜的。凌伯母去世,这三年你又不在,姐姐有自己的家庭要照顾,这几年凌伯伯一个人孤零零的。你们凌家家大业大,看起来那么多人,可所有人都唯利是图,凌伯伯其实也是为了给你争取一份财产,才这样拼命的。现在,凌伯伯得了绝症,你还不能对他态度好一些么?”
凌云眸光陡然变暗,心里也是重重一震,“他得了绝症,你怎么知道的?”据他所知,父亲得病的事情还紧紧的隐瞒着,就怕家里的那些“亲人”知道后有所行动。
杨婉咬唇,过了会儿,缓缓的开口道,“这件事情,凌伯伯只跟我爸爸说过,让我爸爸不要告诉别人。但是,爸爸想着你们父子关系不好,所以希望我过来能调解一些,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我。
我知道,我有些自抬身价,也有些自不量力,我又不是你什么人,怎么可能能调解你们父子关系呢?可是,凌哥哥,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不想你以后后悔痛苦难过,所以我还是要努力争取。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只是把我当朋友,或者是当做妹妹;我也知道你反对这段联姻,不想这么快结婚。凌哥哥,你不要怪凌伯伯,这件事不是他在操纵,是我坚持要嫁给你的,我一直喜欢你,喜欢了很多年……我跟爸爸要求,让他跟凌伯伯说,我要嫁给你的。而正好,凌伯伯这时候检查出来患了癌症,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而你刚从国外回来,根本不是家里那些长辈的对手,所以也希望借助联姻巩固你的势力。
我知道,我们杨家相对于你们凌家,差很远,但毕竟在商界也有一席之地。我们两个结婚,多多少少可以为你在凌家增加一些筹码。”
杨婉话说完了,两人之间久久的沉默。直到忽然有同事闯进茶水间,看见里面的人,吓了一大跳,“副、副总好。”
凌云如梦初醒,跟同事点点头,牵着杨婉出了茶水间,直接进了副总办公室。
拉着杨婉在沙发上坐下,凌云拽来纸巾塞进她的手里,“把眼泪鼻涕擦一擦。”
凌云一直不说话,杨婉心里又吓得怦怦直跳,这会儿见他对自己好,她又大着胆子坐近一些,伸手推推凌云的胳膊,“凌哥哥,你说句话啊——这件事……”
凌云转头看着杨婉,认真的问,“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杨婉点点头,大大的眸子被泪水冲刷过,晶莹剔透,犹如水晶宝石。凌云深知这个小丫头单纯的心思,想必她也不会撒谎,低低的叹息一声,终于道,“我知道了……我,会慢慢注意的。”
杨婉的一番话在凌云心里产生了浓浓的化学反应,让他把这些日子父亲跟他推心置腹的几次谈话全部联系起来,前前后后的想了一遍——或许,父亲以前混蛋过,但现在是真的想明白了,也真的后悔了。
如果母亲在世,现在肯定也会原谅他的。
杨婉知道凌云能给出这样的答案已经非常不容易了,也不强求太多,高兴的拉着他的胳膊摇晃,“凌哥哥,你答应我了?是不是是不是?”
凌云无奈的叹息,“你这人,二十多岁了,怎么跟小孩子一般?一会儿哭一会笑的!”
“呵呵……人家太高兴了嘛!”杨婉说着,蹦蹦跳跳的起身,“那凌副总你忙吧,我也去工作了!”
凌云一下子有些不明白这个小丫头了。这若是别的女人,这个时候一定是抓紧机会提出更多的要求,或者是粘着他撒娇不放人。她居然忽然话锋一转,就说要出去工作,他意外的一挑眉,看着美丽温婉的女子出了办公室,嘴角含着温柔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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