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京城西门口。一队人马车辆缓缓走来,为首的高头大马上端坐着一个彪形大汉,目光沉稳而坚定,从穿着和发型上很明显地看出这是一个党项汉子。突然,从旁边的巷子里冲出来三四十个人,把这一队人马车辆包围起来,看似分散,却极有章法,无论哪一条退路都被封死了。面对这阵势,那党项大汉仍旧气定神闲,看来他久经历练,或许比这大得多的阵仗他都已经历过很多次了。燕飞阙走上前去温和地道:“这位大官人,在你们队伍当中有一个人欠了我的债,还请他留下来,其他的人尽可离去。”那党项大汉好奇地问:“是谁?”“就是那中原人。”燕飞阙一指大汉身后的司徒雷。此时,司徒雷已是魂不守舍,自打看到燕飞阙等人出现,他就知道大事不妙。当他再看到柳寒烟燃烧着怒火的双目时,他明白,离死不远了。谁知那党项大汉冲着燕飞阙摇摇头道:“这个人有用,不能给你。他欠你多少钱我给你。”燕飞阙压低了嗓音正色道:“他欠我人命,你给得起吗?”党项大汉愣了一下反问道:“你是谁?他和你有什么仇恨?”“某乃燕飞阙,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人。至于我和他嘛,有新仇也有旧恨。”燕飞阙的声音中已有了悲愤之情。党项大汉呆呆地望着燕飞阙,突然脸色一变,竟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怨恨与悲凉,让人不觉间感到寒意彻骨。那大汉收起了笑容,缓缓地道:“燕飞阙,很好!我到处找不到你,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真是意!你可知我是谁?”燕飞阙茫然地摇摇头,脑海中快速地着和这党项人有关的信息。莫不是他?脸上已显露出惊诧之色。“不错。我就是拓跋连城!”那大汉似乎看穿了燕飞阙的心思。“听沈淮沈大人是你的知交故友,你不但不搭救他,反而毒死了他。你的良心都喂狗了?!”拓跋连城提高了声调,额头的青筋已然突起。燕飞阙没有回答,有些事是解释不了的。在这样的场合下,对不愿意听的人也没有必要解释。所以他沉默。旁边的萧山雨却摇着头站了出来,向拓跋连城一抱拳道:“这位英雄,燕飞阙与沈淮老先生见面时在下也在场。燕飞阙毒死了沈老先生你有何凭据?空穴来风的话还是不信为好。即便是燕飞阙毒死了沈淮,但那也是沈老先生最后的遗愿。试想,一位满腹经纶铮铮傲骨的儒学大师,被人设计陷害身陷囹圄,而且还被打断了脊梁骨,他还能活下去吗?读书人最崇尚的是气节,没有尊严地活着还不如昂起头微笑着死去。换做是你,你是选择活还是死?”完他毫无惧色地盯着拓跋连城,见拓跋连城低头沉思便接着道:“你的仇恨来源于燕飞阙毒死了沈老先生,按你的法,就算是燕飞阙毒死了他,若论良心,燕飞阙对得起地!他满足了好友最后的愿望,是尽了故交之情;他冒着被追查的风险将毒药送进监牢,是尽了侠中之义;这样有情有义的人却横遭你无端的指责,是何道理?倒是你,沈老先生是不愿听从奸人的安排将你诓骗进京才遭此大难的,那时你在哪里?你又为沈老先生做了什么?你的良心又何在?!”萧山雨的这一席话得慷慨激昂掷地有声,听得在场的人不觉暗暗钦佩,就连彩铃也专注地看着他。萧山雨踱了两步一指司徒雷道:“这贼子卖主求荣害人性命,当年唐国与宋皖口一战,燕飞阙的兄长便是在他的火攻之下含恨自刎;前些日子又是他肚鸡肠丧心病狂地暗害了柳寒烟的师父,至于他在江南的劣迹可以用罄竹难书来形容。就是这样一个不忠不义之徒,你却还窝藏包庇,你的良心又在哪里?!”萧山雨的话音刚落,彩铃便忍不住拍手叫好,燕飞阙和柳寒烟不约而同的向他投来赞许的目光。拓跋连城涨红着脸一时竟是语塞,他瞪着萧山雨道:“我不过你。燕飞阙的事我想想,以后再。只是这个叫司徒雷的中原人擅长火器,对我党项极为有用,断不能交给你们。”燕飞阙上前一步道:“那就得罪了!”罢抬起手就准备下令抢人。突然有人高喊:“且慢动手!”只见一人骑着马飞奔而来,身后跟着一大队捕快衙役。燕飞阙定睛一看,原来是太子赵恒。赵恒来到燕飞阙面前道:“据报有人在此生事,我便不能不管。”燕飞阙奇怪,就算赵恒兼任开封府尹,手下也有众多捕头捕快,拿人的活儿怎么也轮不到让太子出面啊。况且太子来得也太快了,他是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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