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观察,只见寨子大厅前席地坐着几十号人,生着篝火,烤野鸡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还夹杂着浓浓的米酒味。这些人显然已经微醉了,呼喝着,叫骂着,还不时传出几声淫邪的笑声。寨子大厅门口的柱子上绑着一个老人,花白的须发如今显得更加得沧桑,但枯瘦的面容上却毫无惧色。他冷眼看着这些人,似是在憎恶,又似是在可怜。“爷爷!”彩衣差点叫出声来,燕飞阙急忙扯了她一把。彩衣用手捂住嘴,眼睛却已湿润了。“老家伙!当年你瞧不起我,还把我赶出了寨子。你没想到会有今。”一个面色红紫的中年人冲着老人喊道。彩衣平复了一下情绪附在燕飞阙耳边道:“他就是赤骨。早年他醉心于黑巫术,结果把自己练得血凝黑紫,是爷爷救了他一命。但他却要爷爷将先祖早已封存的黑巫术也就是禁术秘本交给他,被爷爷训斥后他反而变本加厉的想偷走秘本,这才被赶出了寨子。”燕飞阙点点头,这样的人一般都会铤而走险,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人世间的情义对他来已毫无意义,那不择手段也就是他的必然选择了。但他会怎么做呢?燕飞阙沉思着。旁边的冷风禁不住打了个哆嗦,燕飞阙这才发觉夜已深,寒露更重。他看看彩衣,彩衣却好像一点都不冷的样子。燕飞阙心地把兰若梦给他的长袍脱下来递给冷风,没想到冷风却白了他一眼道:“不必。这袍子穿在我身上只会更冷。”燕飞阙红着脸,知道他话里有话。彩衣从旁边递给冷风一把草道:“冷大哥,这是香炎草,我们这里都是吃它驱寒的。。。”没等彩衣完,冷风接过来一把就放在嘴里嚼起来。彩衣大惊失色道:“不可以吃那么多,一棵就够了!”已经晚了,冷风就觉得自己的嘴里像个火炉,辣,还有点刺鼻的呛味。心里想“不早!辣死我了!这哪有半点香味啊,还香炎草呢。呛死老子了!”转眼间冷风已经大汗淋漓,眼睛也被呛得满是眼泪,倒真是不冷了。“这草吃多了会有什么后果?”燕飞阙急忙问道。彩衣难为情地:“不知道。祖上传下来的就是一次只吃一棵,还没有人像。。冷大哥这样的吃法。都怪我,我。。我只是想给冷大哥多点,慢慢吃,没想到。。。”燕飞阙定睛看着冷风,突然声地惊呼:“啊!彩衣快看,冷风好感激你啊,满眼都是泪水。”冷风被他的这句话呛得更难受了,却又不敢大声咳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手抓起一把泥土糊在燕飞阙的嘴上。彩衣本还有些不好意思,见到这一幕忍俊不禁捂着嘴偷笑起来。燕飞阙吐掉泥巴,喃喃自语道:“自作自受,罪有应得。。。”这时,只见两个醉醺醺的人向他们这边走来,离他们不远站住了,解开裤子便撒尿,彩衣脸一红急忙扭过头去。只听其中一个:“这寨子里的男人真不禁打,几下就被我们都打趴下了。假如他们都会禁术的话,我们还会有命吗?”另一个接话道:“是啊,谁让他们守着宝贝不知道用呢。不过不知道木果大王啥时候能来?听那被绑着的老头儿在苗疆一带威望很高,我怕会有人来救他们。”“你担心个鸟!有咱们赤骨大神在还怕他们?再了,咱们手里不是还有那些娃娃做人质吗?”两个人撒完尿边着边回去了。燕飞阙看到冷风的脸,肿得像猪头一样,嘴里一个劲儿地喘着粗气,便打了个手势,三人悄悄往回走。回到驻地,已微亮。众人看见冷风的模样,都大吃一惊,红蕊更是惊讶地捂着嘴不出话来。不看先生急忙为冷风诊脉,良久才道:“没事,只是中了热毒,扎一针放点儿血就好了。”大家这才放下心来慢慢听彩衣描述了一遍刚才的事情,彩铃听完捂着肚子笑得坐在了地上。冷风瞪着她用含糊不清的口齿:“有什么好笑的?!”红蕊却拉着冷风的胳膊像鸟一样依偎在他的身边,嘟着嘴不停得往他的“猪头脸”上吹气,边吹边问:“还难受吗?”冷风脸一红,好在他的脸已经红肿得很透彻了,别人也看不出来。彩衣默默得在一旁自责,看到红蕊对冷风亲昵的样子,更是懊恼极了。燕飞阙看着边露出的鱼肚白,轻声自语道:“应该快到了。”果不其然,远处有两个人影飞奔而来,转眼间已到了眼前。除了巫沉刚,还有一个皮肤黝黑的精壮汉子,身上的衣服早已被露水湿透了却似浑然不觉,那人见到燕飞阙急忙抱拳躬身行礼:“白云旗主莫辛参见尊主,听候差遣。”燕飞阙道:“辛苦了,其他人呢?”莫辛恭恭敬敬地回答:“我怕人多眼杂泄露了风声,就把弟兄们安排在不远的地方休息,等见过尊主后,再带领他们按照尊主的示下去办。”燕飞阙赞赏地点了点头,“一会儿咱们商量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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