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些什么?”梅落不慌不忙地回答:“我们还知道你是从余家兄弟手上接的这单买卖,酬劳一共是五十贯。先付一半,事成之后再付一半。杀完人后提头去‘三杯酒馆’交货。接货人是一个拄着拐杖的瘸子,他会向你伸出左手三根手指,你需要伸出右手食指回应,之后方可交接。不知我得对不对啊?”丛不失有些毛了,云旗卫怎会知道得如此详细?看来余家兄弟已落在了他们的手里。“罢了!我从不失手今认栽了。不过你们别指望从我嘴里得到半点消息。”完他举起手中钢刀便向脖子上抹去。只听“当啷当啷”几声清脆的响声,丛不失手中的钢刀已断成了数截掉在地上。他惊讶地看着梅落,不禁赞道:“好深厚的内功!竟可以隔空断物。我今日能败在云旗卫两大高手的手下,也算是很有面子了。”梅落一抱拳,微笑着道:“不止我们两人,屋内还有一位高手,只怕武功尤在我们之上。”话音刚落,冷风慢慢得从屋里走了出来。人虽未近,但身上的杀气已足以让丛不失动容。“你知道你要杀的人是谁吗?”梅落问丛不失。“知道。”丛不失坦然地回答。“我不仅知道要杀的人是谁,还知道雇我的人是谁。”“按照规矩,你是不应该知道雇主的。你怎会知道呢?”梅落奇怪地问。丛不失冷笑了一声,道:“我能活到现在,不只是凭我的身手,还有我的脑子。”接着黯然道:“不过你们再也不会从我嘴里得到什么了!”完便欲咬舌自尽。只见人影一闪,冷风的剑柄已插进了他的嘴里。“好快的身手!简直如同鬼魅一般。”丛不失心下暗道“即使没有梅落和巫沉刚阻拦我,只要有他在,我绝杀不了钟鼎。”梅落轻叹了一口气道:“既然你知道,你要杀的人是个清官,雇你的人是个赃官,你却黑白不分,残害忠良。这么做,怎对得起你远在江宁的爹娘和翘首期盼你回家的妻儿?”丛不失的眼眶红了,他想“我正是为了他们,才过着这刀头舔血的日子啊!”梅落望着清冷的月光缓缓道:“你家境贫寒,爹娘又重病缠身,你便被迫做起了杀手赚钱养家。去年江宁遭灾,大水冲垮了你家的房屋,你托人带钱回去,但你爹娘却分文不动。为什么?因为他们觉得你的钱上都沾着血。后来在别人的帮助下,才盖起了新房,做起了买卖。你的爹娘妻儿无时无刻不在盼着你回去,但你却如此轻贱自己,你若死了,叫他们情何以堪?”丛不失眼含热泪,呆呆地望着梅落,听他把话完。“你可知帮助你爹娘的是什么人?是云旗卫!你若不信,可以回去问问你的爹娘妻儿,看他们怎么?”梅落的目光坦诚而又真实。冷风把剑抽了回来,丛不失就像一座雕像一样呆立在那里。许久,他哽咽着:“我信!但我的手上已沾满了鲜血,想回头已无可能。云旗卫的大恩大德只能来世再报了!”“愚蠢!你的手上沾满了血,你的良心也泯灭了吗?回头,云旗卫欢迎你!”梅落真诚得对丛不失。丛不子一震,“我。。。我能加入云旗卫吗?”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梅落含笑点点头,笑着:“当然可以!不过你得改个名字,过去的丛不失已经死了,新的你该叫什么名字呢?”“叫丛良。”封子摇头晃脑得从门外走了进来。“切!”梅落皱着眉道:“人家又不是,从什么良?”随即又问道:“你怎么来了?”封子歉意地笑笑,也觉得这名字有些不妥。但立刻又挺起胸脯,清了清嗓子得意地答道:“尊主派我来传话,若丛不失不肯加入云旗卫,千万不可勉强。放他离去,不可加害于他。只是希望他以后能弃恶从善,走上正途。”“多谢尊主!”丛不失感激地道。突然灵机一动,兴奋地:“不如就按尊主的意思,以后我就改名叫‘丛善’,如何?”梅落、巫沉刚赞许地点点头。封子却在庭院里低头踱着步,许久摇头道:“不好,太直白。他原本叫‘丛不失’,不如叫‘丛有得’,对仗工整,还又有新意。如果要有意境,那就叫‘丛此后’,让人回味无穷。你们觉得怎样?”他抬起头来环顾四周,院子里静悄悄地,已经没有人了。梅落他们不知何时早已离去,就连屋里的钟大人也没了踪影。他不禁慨叹一声:“真是一群不读书的莽夫。我得话就这么不招他们待见吗?”忽然传来几声鸟鸣,封子抬头看去,一只鸟正站在他头顶的树枝上,瞪着溜圆的眼睛看着他。“没想到竟是你懂我啊!”封子有些欣慰地点着头。“噗”的一声,一坨鸟屎正拉在了他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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