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羽湟只叫了一声,突然感觉脚下的地板开始松动。他一纵身腾空跃起,脚下的地板已经打开,地板下是一个深坑,坑里竖着一排排削尖的木桩。羽湟暗自吃惊。“原来这下面有机关。”他翻身跳到旁边的地板上,地板却同样的裂开了,底下仍是竖着尖木桩的深坑。他再次挺身而起,跳向更远些的地方。此时,白浪已坐回到了他的金交椅上。右手正在按着扶手上的暗道开关。“我倒要看看你是人还是神!”白浪愤怒地叫道。眼睛却眨也不眨地观测着羽湟落下的方位。羽湟落在哪里,哪里的地板便打开。他暗自思忖“看来只有蛟龙帮帮众的脑袋才是最安全的落脚处。”想到这里,他一提气,直奔向一个蛟龙帮帮众,脚尖一点,就踩到了那帮众的头上。那帮众还来不及反应,就听他大叫一声,脚下的地板裂开了。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号,他的身体已穿在了尖木桩上。“好狠!连下属的命也不在乎。”羽湟怒道。无奈之下,他只得再去踩其他蛟龙帮帮众的脑袋。蛟龙帮帮众惊恐得四散奔逃,唯恐自己成为那被穿在尖木桩上的第二人。燕飞阙看在眼里,右手握着长笛,腾出左手在巫沉刚的手臂上捏了一圈,接着用眼神瞟了一眼地板下的深坑。巫沉刚诧异地看着燕飞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但他与燕飞阙多年来独特的交流方式,却又使得他不得不信。这时,羽湟已没有力气在空中再翻腾了。他毕竟是人不是神。在没有蛟龙帮帮众脑袋可踩的情况下,他只能落在了地上。就在落下的一瞬间,他脚下的地板开了。他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见木桩尖头上不算太厚的灰尘了,那些木桩宛如一杆杆锋利的标枪,等待着刺穿他的身体。他有些绝望了,对死亡的恐惧令他有些喘不过气来。突然,一个猿猴般的身影飞纵过来。如燕子抄水般搂住了他的腰身,一掠而起迅捷地飞向大厅的一角。随后,羽湟感到自己被重重地摔到地上。就像某一次,他在恍惚间被人像扔麻袋似的扔到床上一样。他的感觉没有错,当他抬起眼时,看到的正是巫沉刚怒怒的眼神。而旁边,站着泰然自若的燕飞阙。“好俊的身手!”白浪看着巫沉刚赞道,手指已从机关上挪了开来。他可以不管手下人的死活,但他却不敢对广智寺的和尚下手。如果那样,他也许就真的没有活路了。浪三刀眼珠一转,大声地吩咐着帮众:“快把那厮拿住!”蛟龙帮帮众呼喝着蜂拥而上,将刀枪架到了羽湟的脖子上。有人用绳索一圈圈的将羽湟紧紧地捆了起来。白浪大踏步地走向羽湟,狰狞的面目像是要吃人一样。他拉起羽湟,“啪啪”,狠狠地抽了两个耳光。鲜血立刻从羽湟的口鼻中流了出来。羽湟喷着满口的血水冷笑着,依旧一副桀骜不驯的神情,他斜眼看着白浪道:“你有种今就弄死我,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白浪恼怒地叫道:“砍了他!”“且慢!”燕飞阙走到白浪身边,正色道:“阿弥陀佛!此人虽是行刺帮主罪无可恕,但上有好生之德,且今晚已见血腥之气。不如看在老衲的薄面上,将此人暂且关押起来,,待日后再作计较。”白浪料到了燕飞阙会出口阻拦,但在高僧面前杀人,终是不妥;况且燕飞阙对他刚才还有救命之恩。他只得悻悻地:“先便宜了这厮。就按大师的话办。来人,给我押进地牢!”“善哉善哉!”燕飞阙双掌合十,轻轻的向羽湟摇了摇头。羽湟看了他一眼,“呵呵”地笑着,嘴里却嚷嚷着:“娘子,想煞我了!”甩开大步向门外走去。“我看这人就是个疯子,都死到临头了还这么没正经!”浪三刀嘟囔着。白浪却向燕飞阙深施一礼,口中道:“多谢大师救我一命。某终生难忘,大恩大德容当后报。”“上有好生之德。”燕飞阙又重复了一遍。心中却“你怎么不对那惨死的帮众有好生之德?看来你先前对我的承诺,其中大有文章。”他也不再和白浪纠缠,带着众僧告辞离去。那被木桩扎死的帮众的尸身已被捞了上来,玄幽走上前去看了看,轻轻地叹口气。深沉的夜色中雾气渐浓,夹杂着江水的腥气弥漫开来。这腥气中,不知是否也有刚刚死去的那一缕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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