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的晚上,有清风徐来,坐在这里看月亮从山背后缓缓升起,挂上树梢,看漫天璀璨的星斗烂银似的布满天空,听雨后的蛙声,听沟壑下潺湲的溪声,听风声、水声、松声、鸟鸣声,听秋虫“啼啼”地报告着季节的变换……辛苦一年,有了些收成,吃不了粮食酿几瓮米酒,于月圆之夜,坐在树下,摆几碟果蔬,煮几穗老玉米,邀几位左邻右舍,拉拉家长里短,说些俗话俚语,吃饱了喝足了,回到屋里一觉大天亮,该是何等的散淡逍遥,何等的“诗意栖居”……此一刻,突然深刻地感悟到了现代人的不幸和悲哀。
此情此景让我油然记起一本叫《二度梅全传》白话小说,这本小说有一首近似俚语的诗,曾经是我的向往,因此至今不忘,诗曰:“离了官朝位儿,跳出是非窝儿。清闲老人家心儿,消磨了豪杰性儿。寻一块无人地儿,造几间矮矮房儿。打几扇窗儿,栽几株树儿。山上有草牧羊儿,池塘有水养鱼儿。到春来赏花儿,到夏来乘凉儿。到秋来观菊儿,到冬来踏雪儿。一年四季收些五谷种儿,做几坛酒儿,杀两只鸡儿,烹几尾鱼儿,请几位知心老儿,猜拳行令儿,直吃到三更斜月儿。怀中抱得子儿,脚旁躺得妻儿,这才是无忧无虑快活逍遥的一个老头儿。”
孟浩然有诗云: “北山白云里,隐者自怡悦。相望始登高,心随雁飞天……”这种雅趣,这分情怀,后人大概只能从前人的中去感受了。
清风明月输给了电视机里庸俗不堪的故事,田园风情输给了蚂蚁窝似的公寓楼,“耕读传家”的传统输给了急功近利的各种欲望……有一副常见的对联说:“清风明月本无价,近水遥山皆有情”。遗憾的是在现实生活中,无价抵不过有价,有情抵不过无情。诗意栖居,沦为了纸面上一个美丽的词汇,我们除了理解,别无选择。可是为什么人们总要絮絮叨叨地怀念从前,心心念念地想回归大自然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