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伪君子[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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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小郭怼上杨决
    眼见哥舒秀一身官服前来, 最为不安的人倒不是解青衣, 而是王越葭。

    他自然是有理由不安的, 因为他身边的解青衣曾是一名江湖上数一数二的杀手。

    而哥舒秀是代表紫金司来的。

    紫金司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一千个人会有一千种说法。

    可大家心知肚明的是,紫金司虽为大内官衙, 倒也招揽过不少江湖人士。

    只是这招揽的法子有软有硬,软的不过财帛美女, 名利权势,一层层的糖衣炮弹轰上去,说到硬的,那就千奇百怪什么都有了。

    一句话来说,若紫金司对解青衣动了心思, 哥舒秀便是来者不善了。

    可是哥舒秀竟连看也没有看他们,只径直向着主持宴会的罗应寒走去。

    罗应寒倒是生得一表人才, 比那老相的罗知夏更像是罗春暮的儿子。

    不过这人左一句“哥舒大人”, 右一句“哥舒公子”,光明正大地阿谀着,毫不掩饰地奉承着, 当真是把哥舒秀捧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

    别的不说, 若论起哥舒秀的美貌,那倒的确是绝无仅有独独一份。

    在他作为杜秀的时候,只让人想到高山雪莲、空谷幽兰,清清柔柔地叫人只想怜爱疼惜,可他作为哥舒秀时, 一举手一投足,都是一种气势逼人的美,一种恃靓行凶的艳。

    就连白少央见了他这模样,都不由得嫉妒了好一会儿。

    哥舒秀这个人的存在,仿佛就是为了打破阴柔这个词给人的固板印象的。

    他能让最迂腐固执的人都产生一种错觉,误以为男人只有如他一般阴柔起来,才能显出动人之象。

    这个人的容貌已无需服饰头冠来修饰,更无需言语来形容。

    即便他仍是杜秀的打扮,只要气势一变,仍是光华闪耀,令人不可直视了。

    王越葭忽地叹了口气,只觉自己未免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紫金司若真要出尔反尔,又何必在这宴上动手?他们明明在早些时日就可以派人接触解青衣了,既然那时都没有派人动手,这时就更没必要了。

    他喝着闷酒吃着瓜,然后抬眼看见一旁的解青衣正炯炯有神地瞧着自己。

    王越葭忍不住问道:“你看我做什么?”

    解青衣微笑道:“我只是觉得公子吃瓜的样子很好看。”

    王越葭忍俊不禁道:“难道还能比哥舒秀好看?”

    他本就是随口一调侃,岂料解青衣居然无比认真道:“你本就比他好看多了。”

    这话吓得王越葭连手里捧的瓜都掉在桌上了。

    他立刻环视四周,眼见没人注意到这边,只有叶深浅在一旁吃着瓜看着舞,才算是松了口气。

    松了这气之后,他又回过头来,仔仔细细地瞧了解青衣半天,从他明亮逼人的大眼睛看到英俊挺拔的鼻子,看了半天之后,终于忍不住道:“你这是在哄小孩子?”

    解青衣苦笑道:“我只是把心中所想照实说出。”

    王越葭叹道:“这话私底下说说也就罢了,可别在旁人面前说出来,否则还不知他们怎么想我呢。”

    解青衣道:“公子难道还会在意旁人的想法?”

    王越葭听得一愣,随即苦笑道:“是啊,我又怎会在意旁人的想法?”

    他当然不在意别人的想法,可还是不想让哥舒秀听到这话。他可以在别人面前丢一丢脸,却不想在他面前落这样一个印象。

    叶深浅吃了半天的瓜,又跑到了白少央那桌去凑热闹。

    他一把自己的大屁股挤进来,就逼得白少央往旁边一挪,看得郭暖律都忍不住躲得远远的。

    眼见叶深浅开始以风卷残云之势消灭桌上的吃食,白少央忍不住满脸蔑然道:“你是几辈子没吃过东西了?怎么在宴上到处乱窜?”

    叶深浅笑道:“我若不吃东西,怎么有借口四处听戏?”

    白少央眼前一亮,连忙凑到他身边道:“你刚刚在王越葭那边听了什么戏?”

    叶深浅狡黠一笑道:“你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

    他笑得实在贱气四溢,贱得简直让人想在他屁股上狠狠踢上一脚。

    白少央倒是想这么做,但顾忌周围人都在看着,也不好做得太过分。于是他就把剩下的瓜都拿去蘸了蘸醋,然后再摆到了叶深浅的面前。

    叶深浅只好舍了瓜,开始嗑起了瓜子。

    他之前吃的醋已经够多了,实在不用再去吃醋了。

    白少央又问道:“你不觉得奇怪?”

    叶深浅笑道:“奇怪什么?”

    白少央抬眼瞧了一眼穿得和山庄少主一般华丽的罗应寒,微微皱眉道:“为何主宴人不是罗春暮的长子罗知夏,而是他的侄子罗应寒?”

    叶深浅只叹了口气道:“罗知夏虽为长子,但在山庄的地位反倒有些不上不下。”

    这人一生下来就得了早衰的怪病,从小就是在药罐子里泡大的,罗春暮不忍让他辛劳,便请了罗应寒代为打点一些山庄事务,这几年下来,也渐渐让他成了气候,行事举止之间倒有几分少庄主的风范了。

    不过罗知夏这人倒造化非常,旁人都说他这小怪物活不过十岁,他却偏偏要打这群人的脸。

    他吃了许多名药,还练就了一门无名神功,不仅活过了十岁,还越长越是年轻。

    他十岁的时候看上去得有七十岁,十五岁的时候看上去得有六十岁,二十岁时便成了五十岁,如今二十五岁整了,看上去便只有四十多岁了。

    白少央笑道:“那他三十的时候不正好看上去有三十岁?”

    他想了一想又道:“他练的究竟是怎样一门神功,怎么竟有这等奇效?”

    这个问题叶深浅可答不出来。

    但是他似乎知道能答这个问题的人在哪里。

    “你不妨去问问罗知夏,也许他能告诉你。”

    白少央瞪了他一眼,然后看向了一旁的郭暖律。

    他和叶深浅靠得越近,郭暖律就看得越不舒服。

    白少央刚想上前和他说什么,却听得远方传来了一阵唢呐声。

    这唢呐尖锐高亢,势气冲霄,不见半点悲鸣凄怆之象,倒是满满的意气风发、势气逼人。

    可是这高门大户,只见吹箫弹琴的,哪里会有人去吹什么唢呐?

    但这唢呐声也就来了一阵便走了,在座的都是有身份有见识的人,在心底疑惑也就罢了,倒也没人找罗应寒问个究竟。

    只是郭暖律听了这唢呐,却是面色一变,如同被什么人在胸口插了一刀似的。

    白少央觉得奇怪,便在退宴之后问了郭暖律一句,可郭暖律却似乎不愿回答。

    可到了晚上,他却痛快地卸下了女装,洗下了妆容,换上了一身夜行用的黑衣。

    白少央看得不妙,立刻上前道:“你这是想去哪儿?”

    郭暖律淡淡道:“白日里退宴之后,我有去探过那唢呐的来源,发现它最有可能是从赤霞庄禁地传出来的。”

    什么地方都可以有禁地,赤霞庄自然也可以有。

    有些地方的禁地进去了,会被打得不成人形再拖出来,而有些地方的禁地进去了,就干脆出不来了。

    白少央不知道赤霞庄的禁地是哪一种,可他实在不愿看郭暖律如此冒险。

    但郭暖律只冷冷道:“你可以不帮我,但你最好别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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