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然是先父请人修的,怎么可能出现那时候的文字。”季千秋否定道。
“这些文字虽然古老,但还没有失传,若是我没猜错的话……”穆嫣灵说到这里却停住了,她认出这段小字中有一个字十分复杂,但从形状笔画看来隐隐就是一个‘墨’字,点头道:“错不了了,刻下这些字的不是先秦先辈,而是另有其人。”
“穆姑娘,你这话总是只说一半,听得我好生焦急啊。”洛明羽挠首道。
穆嫣灵巧然一笑,说道:“我之所以不说,是因为说出来这两个坏人肯定不会信,既然他们不信,我又何必多费口舌呢?”
她口中的‘两人坏人’不想也知道是谁了。季千秋听了脸露愠色,但想到眼下处境危险,唯一能够看出点端倪的就是身前这个神秘的侍女,只能硬着头皮问道:“你说吧,我们听着就是。”
“你这么凶神恶煞地跟我说话,还指望我告诉你么?”穆嫣灵瞧都不瞧他一眼,将身子转向另一边。
“下贱婢子,给脸不要脸!”季敏怒不可遏,从腰间再次抽出峨嵋刺。
洛明羽赶忙挡在她前面,深知周身遍地是陷阱,若是触发一个便可能使得四人全部受累,只好对穆嫣灵道:“姑娘不愿意说自有姑娘的道理,不过就怕某人耐不住火爆脾气,如果是连累我也就算,要是牵扯到姑娘,可不太好吧。”
穆嫣灵粉唇微撇,莞尔道:“你这人虽然是粗人,说话倒算中听,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说了。这个刻字之人和摆设机关之人毫无疑问是同一人,但是绝对不是汇香庄的老庄主,而是一名技法超群的墨家机关术传人。”
“墨家我知道,但这机关术我就不太了解了。”洛明羽有些尴尬。
“先秦墨家是诸子百家之中享有盛名的一家,他们不但在尊统礼教上见解独到,留下经籍无数,在考工技法上也颇有造诣。据说墨家祖师爷可以运用简单的木具造出极其精妙的器械,称得上巧夺天工,当时就有‘墨家机关,木石走路’一说,不过这一绝学到后来却没能广为流传,延续至今仅有寥寥数人继承了这机关术之法。”
“可是先父乃是一介居士,从来没有和什么墨家后人打过交道,更别说什么精通机关术的巧匠了。”这回是季千秋感到匪夷所思,忍不住问道。
“这是你们自家先辈的事情,我一个新来的下人又怎会知道?”穆嫣灵幽然笑语之间带丝丝冷嘲热讽,过了一会才说:“我只晓得这墨家机关术精妙无伦,设置的机关陷阱防不慎防,我们还是别轻举妄动为妙。”
“你说这些无非是想让我们束手束脚,如此浅显计谋还想骗得了我?”季敏眸目间显露凶色,厉声说道。
“你不信的话,就走一步试试看吧。”穆嫣灵秀睫轻垂,一副满不在乎的摸样。
季敏却害怕了,她嘴里虽然咄咄逼人,心中其实也惶恐不已,想起刚才的巨石,很清楚这些机关的厉害之处,狠狠瞪了她一眼之后便不再说话。
季千秋身为汇香庄二庄主,却被自己先父设立的密道困住,愤怒之余又有些气馁,不过看着站在前方的洛明羽和穆嫣灵,嘴角露出一丝阴笑:“现在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我不会轻易动武,但是这位姑娘似乎对这些机关有些了解,就请你走在前面带路吧。”
洛明羽心中大怒:“这老狐狸想让穆姑娘当挡箭牌。”急忙抢话道:“凭什么让她先走,你是庄主的弟弟,又是阿宏的二叔,这点胆识都没有,还让一个弱女子走在前面吗。”
季千秋僵笑道:“你想怜香惜玉,那你走在最前头好了。”
望着洛明羽气愤的面孔,穆嫣灵笑道:“他让我带路,那我就带路便是。”
“那你要多加小心。”洛明羽正色说道,神色里满是关切。
穆嫣灵点了点头,绝美的脸蛋上显出几分谢意,轻声道:“洛公子,你跟在我后面。”
洛明羽何尝不知道前方凶险,但见她气定神闲,才稍觉放心,走在了她的后头。
其实穆嫣灵看上去泰然自若,心中也有些紧张。这条密道弯曲幽暗,墙上的机关时明时暗,很难断定前面会出现什么样的危险。她谨慎地挪动着脚步,白玉般的额角上渗出丝丝汗珠。
不过密道中的陷进并没有几人预想的那么多,四人走了十余丈,这时最前面穆嫣灵忽然敛步而立,停在当地。
“快些走啊,想耍花样吗?”季敏催促道,可是刚喊了一句就顿住了,原来她看见前方的道路出现不寻常的变化,地上不再是平坦无隙,而是被一块块石砖划成了方格形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