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件,他的身上的一切东西,包括内衣,都是从贵洲那儿弄来的,他也不可能带着这个时代的证件,跑到清朝走一趟。
那好。侍卫带耀明到了一个小窗口,请您登记。说着,就从窗口处伸出来一个键盘和一个显示器。耀明并不熟练地操作着键盘,输入了自己的相关信息:
姓名:李耀明。寻访人:李春,魏金凤。与被寻访人关系:父子,母子。事由:汇报春风传承之事。
耀明头也不抬,一项一项地填写着那长长的表格。旁边的侍卫却早已睁大了吃惊的眼睛。他用手中的扫描仪,在耀明脸上刷了一下,门房里瞬间就亮起了一片绿灯。哇,是耀明,耀明回来了,耀明回来了。侍卫顾不得安抚正在填写表格的耀明,大嚷小呼地跑着到金凤阁里报喜去也。
门房里的一片绿灯,同时也照亮了金凤阁的每个角落。出现这一片绿灯,并不是常有之事。只有当金凤阁来了非常之人,也就是李春或极少数几位高层人员,才会有这个现象。
耀明回来了。
这个消息像一阵春风,瞬间吹遍了金凤阁。
最先听到侍卫呼喊的,是韦子。是时,韦子正在门房与人下象棋。在门房里下棋,已成了韦子现在最主要的生活内容。只有在门房里,韦子才能找到和他一样的闲人,只有在象棋上,韦子的智慧才有了施展的空间。听到侍卫的呼喊,韦子先是一怔:哇,耀明回来了?这是真的吗。他也顾不得半局已占尽优势的棋局,把棋盘一推,就抢步出了门房,迎面就碰上了耀明。
姑父。耀明先认出了韦子。韦子还是看了片刻,才敢确认面前这个一脸风尘的人,就是耀明。啊,是耀明,是耀明。韦子拉着耀明的手,上下打量着:成熟多了,沧桑多了啊。耀明听得出来,姑父其实是在说,耀明变老了,老多了。是啊,能不老吗,在清朝这么长时间,哪件事不要自己思考,哪个环节不是自己最后拿大主意,没有一个人可以商量,更何谈依赖谁哩。郁青是有头脑,但有些事决不可以托付给他的,那个祖宗李书豪就更别提,操心都操不够他。
耀明也只是拉着韦子的手,嘴里说不出什么来。跟这位姑父,耀明并不是十分亲近,过去也没有过多的接触,此时就更不知从何谈起了。
金凤阁里嚷嚷动了,耀明回来了。消息传到李春耳朵里,并不是特别靠后的事。李春现在完全是另一副模样,在耀明走后,李春多了一项爱好,或者不如说,李春现在几乎就变身成了一个渔翁,一天到晚,李春只做一件事,就是坐在鑫池边上钓鱼。鑫池是金凤阁里的水域,相当深也相当大的一块水面,钓鱼是绝佳的场所。自从耀明走后,李春就迷上了钓鱼,这是因为,在李春看来,放耀明走,其实就是放出了一外钓饵。钓饵是放了,鱼却不知能不能上来。
在对耀明的无尽思念中,在对春风传承大业的不尽忧思中,李春迷上了钓鱼,在这个十分安静的运动中,李春寄托了他的全部心思,什么都不能打动他的钓鱼。每当一条鱼上了钩,李春都能笑上半天,如果哪天运气不佳,没上来几条鱼,那么,李春这一天都会沉闷不语。
开始时,李春一边钓鱼,一边还在为传承的具体细节思忖,怎么寻找祖宗,找到了又当如何之类的。到了后来,一等不来,二等不到,李春的担忧就转移到耀明的人身安全上来了。耀明去的是清朝,又不能挂联络,春风的所有技术,在穿越上都失效,唯独耀明带走的地心能源可用。这一点,李春反复追问过时空加速站的人。四十多岁的李春,在问到有关儿子安危之事,已明显地有了老年人的唠叨,令时空站的人们侧目:李总这是怎么了?这难道就是李春吗?
今天,当金凤阁里响彻:耀明回来了,李春正在专心凝神地钓鱼,在听到第一声呼喊时,他绝对怀疑自己的耳朵。这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过不止一次,有时是白天,更多是在梦中。直到那个欣喜若狂的侍卫,跑到李春身边,向他重复这个消息,李春方才定住神,急急地和侍卫一起向大门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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