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流氓。耀明这才发现,自己近乎全裸的身体,正暴露在一个女人面前。这女人挥舞着一条手巾,正以痛打落水狗的精神,对自己穷追猛打。耀明往地上一蹲,以手抱头,口中喊道:别打别打,我不是坏人。
你不是坏人,你私闯民宅,又上了我的床,还这么不要脸光身子,你不是坏人还是好人吗?女人边打边骂,耀明只得抱头认怂。好在,这女人的力气有限,而且没有使用利器,所以打得并不太痛。耀明决定采取不抵抗政策,把停战的希望寄托在对方打软了手。
事实证明,耀明的这个决策是相当英明的。女人又打了几下,可能是看见被打的人不予反抗,就心生怜悯,也可能真的是没了力气,就停下手来:哼,老实交代,你是何方人士,为何深夜里跑进我家来了?
对了嘛,这就好,有对话的机会了。耀明心里暗喜,最难受的阶段过去了。但他依旧不敢抬头,保持着抱头姿势说道:我是大大的良民,只因良民证丢失,才误入仙姑的房间。
仙姑?谁是仙姑呀?女人没好气地说:别给我戴高帽子,没用,老实说,你是干什么的?耀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干什么的,在这个社会上,他有职业吗?有目标吗,情急之下,耀明具实说来:仙姑不要误会,我是来保定寻找祖先的,不是坏人。
到保定来找祖宗,这保定府是盛产祖宗的地方吗?女人还在逼问,不过语气已有所缓和。耀明说是的,据在下印象,祖先过去就生活在这个城市里,只是多年没在联系,不知现在还在不在。
女人笑了:看你这样子,也不像个歹人,算了,我也不报官了,你穿上衣服走吧。耀明得了大赦,忙不迭地穿衣穿鞋。女人巡视了四周,见也没少了什么,就不理耀明,催促他快点滚开,滚远一点。耀明一边狼狈不堪地收拾自己,一边还偷眼看了一眼这位女主人。见此人也不过二十几岁的样子,十分年轻,不算好看,只是透着利索干练。耀明不想在此多多逗留,这个地方日本人太多了,这么多拿着武器的坏人,总是个麻烦。
耀明登上鞋子,就忙不迭地往外走,口中还一个劲地道谢。那女人忽然说:慢着,你这是要到哪里去?耀明一愣,我不到哪里去,我到街上去呗。女人叹了口气:你这样出去,用不了半小时就会被抓起来。算了,你就在这外屋里将就将就吧,反正天也快亮了。
这时耀明才看清楚,这的确是个很小的小院子,只有两间房,所谓的外间屋,也就是做饭的柴房。有一个烧柴的土灶,还有一些干柴。女人说着,就把里屋的门关上,里屋那边就响起了插门的声音,女人又饶上了一句:我不赶你走,你可不许发坏啊。耀明十分感激,心想这个女人也十分地搞怪,居然这么大胆,一个人住一个院,还敢一个人打贼人,更敢一个人把陌生男人留宿家里。这是个什么女人呀?
耀明也顾不了太多,有个安身的地方,就抓紧时间休息。耀明躺在柴火堆上,方才还是浓浓的睡意,经过这一折腾,却怎么也睡不着了。柴火是柔软的麦秸,倒是挺暖和的,耀明躺在上面,回想穿越过来这一天的经历,真是出师不利呀。先是被两个汉奸盯上,又在城门口被鬼子挡住,到了山里,没找到亲人,却差一点被鬼子佐佐木一枪打死,回到保定府,连个旅社也住不上,这不,好容易找了个空宅子,半夜三更的,主人又回来了,被抓了个正着。唉,如此晦气。
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几下,天快明的时候,耀明睡着了。这一回睡得踏实,反正主人回来了,反正她也不报警了,耀明就呼呼地睡到了中午时分,等到他睡到了自然醒,外边已是正午的艳阳高照,晃得他睁不开眼。醒来后,耀明发现,里屋的女主人也起来了,并且还没开门,她也是刚刚睡醒吧。正想着,门一响,女主人出来,看见正坐在柴火上揉眼的耀明,说:哟,你也是刚醒嘛,还不错,我总算找到了正点的。
耀明不解地问何谓正点的。女主人说我是做夜间生意的,你也是吧。耀明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不知道夜间的生意是如何个做法。女主人也不解释:饿了吧,烧火。说着,揭开锅盖,往锅里添了一瓢水,命令耀明点火升炉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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