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元首伟大,元首真是再英明伟大也没有了,元首英明伟大得都不要不要的。里宾特洛甫的套路,与戈培尔一样,先刷色,这是必须的,他们这些人之所以能做到今天的位置,刷色是第一要务,第一本事。刷完了色,里宾特洛甫也帮助分析了一痛当前的外交形势:形势很明朗,自从我们进攻法国以来,全世界的反法西斯力量就黑上我们了,事实上,我们也是在与世界为敌,要想征服世界,统治世界,就必须把反对我们的人都杀死,这是基本的先决条件嘛。所以,我的元首,在我们面前已经关闭了外交谈判的大门,不是我们战胜对手,就是被对手吃掉,没有中间道路可走。
够了!
希特勒没好气地打断他,希魔早就不耐烦了,什么他外祖母的这个那个,老子难道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吗,老子要是连这个都不懂,怎么就坐上了元首的宝座,不让你们来坐哩。笑话!
你们说的这个我都知道,现在的问题是,不去找斯大林谈判,又有什么办法?你说,你们说呀,嗯?有什么别的办法。希特勒咄咄逼人,质问他的两个能言善辩的下属。戈培尔和里宾特洛甫面面相觑,哑口无言,真的是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完了吧,你们倒是说呀。只要你们能给老子指出一条道来,老子就是豁出脑袋,也照着走一趟,说呀,说!
希特勒惯于这样发问,也非常喜欢看到别人被他问住的窘态。这是一个独裁者的起码享受。先在气势上压倒对方,然后,就算是世界头号的大独裁者,也有温和的一面,也有循循善诱的教育。希特勒尽量平复着内心的激动与气忿,语调缓和地说:
我何尝不知道,现在去莫斯科是凶多吉少哩。现在人家是兵强马壮,而且,用不了多久就能打到柏林,抄我们的老窝,可以说是兵临城下,将至壕边。这时,就算我们打出白旗投降,可能也为时已晚。但是,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只要敢想敢干,就有可能创造奇迹。斯大林也是人,他也会被我的真诚所感动。我就不信,以我一国元首之尊,赶去向他求和,他就能完全不为所动。奇迹往往就在一个意念的闪动之间发生,我们就是创造奇迹的人。不是有那么句话吗,叫做一切皆有可能。
两个应声虫被上司训得耷拉下脑袋,没话了。看来要劝阻疯狂的元首,已不可能,那么,下面的事就是退而求其次,主要任务就是自保喽。于是,这两位不不约而同地嗫嚅着,说出了近来身体不适啦,家里孩子要考学啦,就业有压力啦,房子要拆迁啦等等的理由。意思就是不想跟元首去莫斯科。
放屁。希特勒气坏了,想不到他最宠信的近臣,到了国家危难的关头,竟然也畏缩不前,想耍滑头溜号了:我的先生们,我可以明言相告,现在摆在你们面前只有两要路可选择,一是跟我去莫斯科谈判,再一条,就是把你们送交盖世太保。我给你们五分钟时间考虑。说罢,转身进了里屋。
完了,真的完了。
戈培尔的脑瓜子转得飞快,他用不了五分钟,有半分钟就想好了一切。戈培尔也不搭理尚在掐着脑袋苦想的里宾特洛甫,一个人进了里屋:
我的元首,我想好了,自从我跟随元首创业以来,早就把个人的生死荣辱置之度外,随时准备好,为我们伟大的第三帝国献身。我请求元首允许我回家处理一下,之后,将随时听候元首的调遣。
希特勒闻言亦大受感动:我亲爱的部长先生,我想你回家处理后事,还是免了吧,你怎么就知道我们此行是必死无疑呢,这未免有些悲观。戈培尔道:这是必须的,只有作好的必死的准备,才能于万死之中求得一线生机。希特勒大加赞许:好,这才是我的亲密战友,去吧。处理完家里的事,为我写一篇宣言,准备在莫斯科机场发表的。
好。
戈培尔走了。里宾特洛甫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兀自打着小算盘。原来,在前年前往莫斯科签订条约的那次,这位德国外长,早就多了个心眼,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这些搞外交的,都笃信狡兔三窟的处世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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