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情愫敏感程度远不是一个少年可以想象的，更何况这个少年还是张延云。
所以张延云话音刚落李心兰就知道他的言下之意，立刻闭了嘴，脸色微红，心跳加速，娇声道：“张公子，我……”
“不过，萧玄也不像你看到的一直那么风光。”张延云却似没看到李心兰神情，自顾自道，“另一面的他，是不一样的。”
李心兰微微一愣，心田里似乎流过一道溪流，双目稍稍失神，还没回过神来已经轻声问出了口：“另一面的他，是什么样的呢？”
张延云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了李心兰，神力光芒映照下，他看到李心兰眼里如水般氤氲的柔情，那柔情里带着些许好奇，还有一丝黯然的自卑。
眼神里星星点点的光芒让张延云有一种错觉，这片树林之所以那么黑并不是因为茂盛，而是因为所有的月光都被那双眸子吸收了。
那就是想心上人的眼神吧？
张延云这么想着。
他又想了想，曾经和沐芊芊偶然提到陆文清的时候，沐芊芊眼里的光芒是不是这样的？
好像不是。
但也有可能是他记不清了。
陆文清说沐芊芊真正喜欢的是自己，难道她想起自己的时候会是这种眼神吗？
张延云只觉心头一软。
若真是这样的眼神，就算腼腆柔弱如他，也愿意……也愿意拼尽一切去守护啊！！！
张延云思绪飘得越来越远，李心兰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到的张延云，就静静地站在那，似乎站了很久很久，眼眸微微低垂，目光有些悲伤，又有些期望，晃动着月下潮水般的光泽。
他在想象沐芊芊想他时的眼神，却浑然不觉自己想沐芊芊的眼神，也是那样的啊，柔柔的，满满的，要把那个人整个地泡在眼中。
李心兰自然猜到张延云一定是想起了谁，她微微偏头嘴角笑了笑，也不叫醒他，只是静静等着，顺便再想想那个没正行的公子。
时间静悄悄地流淌，张延云终于回过神来，看到李心兰一脸善意的笑容，脸色不由一红，忙道：“不，不好意思，我，我出神了……”
李心兰轻轻摇头，道：“张公子心上的姑娘，一定也很出色吧。”
张延云一愣，心中一动，下意识道：“嗯，再好没有了。”
“再好没有了。”
李心兰心头微颤，刚想说些什么，又听到少年下一句话。
“可是……不知为什么，我们好像不能在一起。”
张延云抬头想要看月光，看不到。
月光明明在啊，可他看不到。
……
“张公子，你这么优秀，我想一定可以心想事成的。”过了许久，李心兰轻声开口。
张延云回过神来，摇摇头，深吸一口气，对李心兰笑了笑道：“不好意思，不说这些了，我们出发吧。”
说着弯腰在地上用树枝做了个记号，起身拍拍土，却见李心兰依旧盯着他。
李心兰问：“张公子，如果最后我们没能爱到想爱的人，那我们的爱存在着还有意义吗？”
张延云张了张嘴，半晌涩涩道：“我，我不知道。”
李心兰突然笑了笑，拍拍张延云的肩膀，道：“我随便问问，别放在心上，我们接下来往哪走？”
“哦哦……”张延云一迭声地应着，指着前方的一片黑暗。
“我们往那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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