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沙林,起身正色道,“还请主教告知我我那学生去了什么地方。”
沙林并不怒,依旧像堆枯柴一样搭在那,许久才缓缓道:“不知岳府主是否还记得十年前在端阳城为祸一方的嗜血杀人狂魏山?”
“魏山?”岳清风皱起眉细细思索,看着沙林问道,“这魏山最后不是被制伏压入大牢了吗?”
“不错,可是你恐怕不知道,那关押魏山的牢狱就在此处。”沙林悠悠道。
岳清风脸色骤变,猛然起身,道:“你是说,他误闯进了魏山牢狱?!”
沙林眯起眼,嘴角微微上扬,点点头道:“可惜那小书生……今日终究逃不过一死了。”
“牢狱中没有人看管?”岳清风道,“而且那魏山昔日也不过大师境界,十年牢狱难道还有当年实力?”
沙林摇摇头,道:“捆住魏山的铁索由我亲自监造,封印极强,他自然挣脱不了,又何必派人手看管?更何况那魏山就算没有当年实力,杀一个小书生难道还不简单?”
岳清风面色阴沉,盯着沙林道:“既然有铁索捆住,他如何能伤人?”
沙林微微一笑,道:“岳府主,你难道忘了这魏山当年之所以如此凶狂凭借的是何物?很不巧,那件东西,也被镇压在那里。魏山自然是无法取到,但你那胸无城府的小书生去了,事情就变得有趣了……”
“主教!”岳清风猛然喝道,“既然如此,还不派人手前去救援?”
“救援?恐怕不行。”沙林挪了挪屁股,重新舒舒服服地坐着,摇了摇头。
没等岳清风开口,沙林又说道:“从神力灌溉的那一刻起,每个人就走上了独一无二的修行路,往后无论遭遇什么都是个人际遇机缘,那小书生和小姑娘误打误撞闯进了那里,那就是他们命中注定的际遇,为何我要横插他人际遇之中呢?”
“若是魏山逃出来,你也难辞其咎!”
沙林又笑,目光里渗着丝丝寒意:“若是魏山逃出来,我有责任把他重抓起来,但现在他还没逃出来,我没理由出手。”
“沙林,别忘了我的身份!”岳清风怒了,猛地一拍桌子,对着沙林怒喝。
“身份?!”沙林丝毫不怒,抬起头盯着岳清风,一双老眼里隐隐有些嘲讽,道,“若是当年你只需动动手指,就算让我去死我也毫无办法,但是现在……我是红衣大主教,而你,不过一位小府主而已。”
“如今你大哥的人情已还,我不会再出手。”
“一切皆有命,修行路上生死自负,你那小书生注定活不过这一劫,认命吧。”
岳清风不再听下去,起身,像是一大旗竖起来,飘扬。
“你派不派人无所谓,我自己可以救。”岳清风在望庭楼栏杆前停了停,道,“另外,他不是小书生,他有名字,他叫张延云。”
说完不再逗留,脚下轻踩,整个人雄鹰一般掠上高空,神识扩散开来,笼罩四方。
沙林眺望着岳清风远去的背影,低声道:“一个死人,谁在乎他叫什么?”
他余光瞥到脚下刘毅的尸体,思索片刻,抿了抿干枯的嘴唇,盯着尸体轻声问道:“你刚才……说你叫什么来着?”
“老了,记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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