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恩第一次生出了想要看全言灵幻象的想法。他想要去了解，那个千载以前被岁月所掩埋的历史。就像和五十年前的海加尔之门，十六年前的巴比伦大火一样。他都想知道。
“你说的有道理。”佛丁没有说出对与错。
在这最后一题里，对与错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作出回答。
什么都不做，才是浪费时机。
“不过这一次让我很欣慰。”佛丁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这一次你看到了太古时代的记忆没有发疯。
“欣慰？”
“大概是成长了吧，也许在这一条时间线，我们可以赢。”佛丁留下了一个很大很大的悬念。他的身形逐渐消散，看样子是要返回卡片里休眠。
“怨恨。”可可手上的刻印消散了，她将卡片收回，嘴里还在念叨这一个词语。
她看到卢恩的眼中出现了片刻的恍惚，紫色的纹路夹带着碧绿色的邪能火焰，无形又有形。
“好多秘密，好想挖掘。”可可心里冒出了念头。
也许，在接下来的吉尔尼斯堡，可以和卢恩组队？
可可看了一眼安其拉，她们已经形成了口头上的联盟，再拉一个卢恩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只要小公主同意就可以了。
十一点钟的阳光从天井照射到教室里。边上的海瑟随手将泡泡糖黏在了玻璃上，好像在宣告自己到此一游。
“没有发疯，看来承受能力强了很多。看来忘记尤菲是一件好事。只不过，忘记我是真的无法容忍。”海瑟叹了一口气。
“卢恩，刻印的诅咒你准备好面对了吗？普通人只有一张上古传说。而你持有的数量……”海瑟拿出了卡片变成了一只渡鸦，飞向教学楼的中心。
天井下方，教室里。
卢恩和可可，安其拉都已经完成了答题。
卢恩还顺便帮马修写了一遍。不得不说，马修的字迹很好模仿。狗爬字卢恩最擅长了。
在完成了答题以后，安其拉又缩到了墙角，是不是看卢恩一眼。
可可的兴致要高的多，她甚至拿出了马修没有用的草稿纸向卢恩提问。
比如。
“你所看到的言灵幻象具体是什么？”
“你身体里的恶魔有没有向你发出诱惑的低语？”
可可就像是没有得到糖果的小孩子，想要从其他的地方获得弥补自己缺少的东西。
“你一次性问这么多我也答不出来……”卢恩被可可逼到了墙角。女骑士完全没有贵族的自觉性。她的眼里闪烁着星星，手里拿着纸张。卢恩每回答一个问题她就在上面写下一笔。
很多很多年以后，卢恩都忘不了那个临近十一点的考试。
在一个好像是被恶魔安排的地方，他们一起接受了智者的教诲。
怯懦的修女，好学的圣骑士。打鼾的武器战，还有一位隐藏自己身份的迷路羔羊。奇葩的组合聚集在一起翻阅恶魔的图书。
近午的阳光带来些许暖意，阴暗的角落恪守着自己的法则。
考场外是等待考试结果的潘菲洛夫，他绕了一圈又回来了。
卢恩不会觉得这样的日子不美好。他看着可可的碧蓝色的眸子扑闪扑闪，好像宝石。
安静，和平。
这样的日子，真好。卢恩轻声说。
他默默地许了一个愿望，希望这样的日子，可以长久一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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