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观察众和尚晚课念经时的认真严肃气氛，猜想佛法高深的和尚应该还是有的。
赖合看到大量僧人也没有什么感想，这次行动如同一场狩猎。
他是猎手。
他要偷东西了，就像丛林里的偷蛋贼。
很多动物喜欢偷蛋。
而蛋，营养丰富。
那么寺里佛经什么的肯定不缺。
赖合没想到刚到蜀地就遇到峨眉山这样的名山古刹，省却了他很多收集佛经的功夫。
当下也不耽误，趁着夜色加雾气笼罩，赖合殷红的躯体周围也泛起一层浓浓的雾气。
这门浑身周围泛起白雾的功夫是赖合行走人间的倚仗之一，是他拥有了内气外放、《铁布衫》加强的水汽感知以及空间储备水等多种技艺后，参悟大雪山云起云涌两年后才练成的绝技。
目前受限于内功，最大只能形成一个半径一米多的球。莽牯朱蛤待在雾气团中身形不显，自己却可以看到外面，尤其遇到大雾天更是缥缈不定、神隐无踪。这是赖合的得意功夫，还能锻炼内气掌控度。
作为一只莽牯朱蛤要行走人间，简直异想天开，而赖合又不可能去当宠物，或者找个人当铲屎官，或者装神弄鬼拐带他人，他只想做一只孤独的莽牯朱蛤。
这门雾里大法就应运而生了。
这层雾气只能阻挡视线，其他气味气息温度还力有未逮。
赖合收敛一身气息，放空心念，踏雪无痕，满寺寻找藏经阁。
凭借优良的夜视能力，很快就找到了，踏雪无痕对于小小的莽牯朱蛤好说，不值一提。他早就超过了这一境界，就像一只游鱼在寺内跃动穿梭。
随意一跳就是七八米远，落地无声。
找到后，发现里面没有扫地僧或者其他僧人，马上找到了个小窗子跳进去，出来后里面就空荡荡的了。
如今的灵魂空间快要到一千个平方米大小了，高度也增加了点，赖合也没法准确估计，空间的变动很频繁，他只知道有益无害，以此还能准确判断自己的心境是否有所增进，对行为有重大指导意义。
赖合慢悠悠地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不留下一个脚印。
快要走出寺门时，心神空灵之时，赖合隐隐感到寺内有一个强大的气息，一个危险体。
这种独特的气息和强大的野兽差别很大，赖合也是第一次深切感应到人的气息，不敢多待，不及多想，当即收敛心神，小心翼翼跃墙而出。
快速下山。
这次行动圆满成功。
他对自己隐身匿迹的本领很是自信，他的本事都是那些‘秋风未动蝉先觉’的机敏动物给逼出来的。
赖合此时心中有两个感想：一是寺庙很破；二是高人好多。
树皮都捡来做屋墙。
没听说过峨眉山上有什么高手。
感应到的这个高人，很强。根据赖合看过的武学秘籍，应该算是一个内功精湛的一流高手。
莽牯朱蛤和昆仑冰蚕这类，貌似强大的生物，其实很脆弱，小虫子弱点很多很明显，砸死了就死了。
如冰蚕，本身的寒气很高级，也不过是作为打开人体宝藏的钥匙而已。以《神足经》为方，以冰蚕一身精华为引，可使人体之大药宝藏快速挖掘出来。
它们的药用价值很高。
赖合刚降临的时候非常弱，根本不敢不来蹦跶。
他的第一个感想很快就得到了释怀。寺庙不破，不寒掺，看了沿途遇到的小村子、小集镇后，赖合绝不会说寺庙破了。
这峨眉山白水寺已经是文化建筑了，简朴大气。
赖合路途中看到的那些简直就是破屋，烂草堂。
雾气中的赖合，外面是春天河流沿岸大片的繁忙劳动场景。
人们穿着补丁衣服，身上驾着各种木器具，很多身后还跟着小个少年少女，远远地高声和相熟的人搭话。
他发现大宋人民每天只吃早晚两顿饭。
他只是远远地看着，不敢靠近观察。
看那些小村子的房屋，那些在水田里忙碌的人，那些挑着箩筐担着水的人。
身材都很好，没看到几个胖子。
脸上总有疤痕，麦色皮肤，蒲草鞋，一双沉默的眼。
他难以接受，一路经过了眉州，进入cd府了，都是这个样子。
穷。
穷得令人震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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