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复仇！”武飞扬仰天大吼。
他的脑海中，顿时出现各种场景。
比如冲入风神宗，直接面对风蝶衣，展开复仇的举动。
又如计划妥当，召集各种高手，一起对付风蝶衣。
但各种计划，又让他自己否定了。
每次想到要和她交手的时候，总是觉得风蝶衣宛如一座高山似的，只能仰望她。
现在的她，即便没有成为武圣，也是无限接近了。
以自己的实力，又怎么是其对手呢？
便是邀请各大帮手，也只不过是让他们送死罢了。
武飞扬深刻的明白一点，风蝶衣异常强大。
报仇并非易事，想要实现太困难了。
风蝶衣的实力，可不是司马无极能够比得上的。
越是知道这个现实，武飞扬感觉自己越是颓然。
希望正在慢慢磨灭，武飞扬顿时觉得，前方像是有一个无尽深渊，正在等待他跳进去。
这一刻，武飞扬甚至没有了痛苦，只有……寂无。
重生之后，依然没有办法复仇，这才是令人绝望的事情。
“我还不如早点死了！”武飞扬心魔越来越重，猛地捶打着自己的身体。
这可是惊人的场景，他的一拳之力，甚至能够毁灭一座山峰。
轰然砸下，整个人都毁掉一半。
更为惊人的是，武飞扬拥有轮回之力，肉身又不断恢复。
这一幕幕不断重现，像是陷入轮回之中。
凌轻尘看到他这个样子，心疼无比。
她此刻有些后悔了，或许不应该带武飞扬来这里的。
来之前，武飞扬或许并没有考虑这么多，一直修炼，总有一天能够追赶风蝶衣。
现在让他看清了最大的魔念，反而并不好。
“飞扬，你可不能就此沉沦下去啊。还有很多人关心你，不要让他们失望。”凌轻尘道，然后又补充一句。
“也不要让我失望，等待千年，我可不希望你再次毁灭。一次这样的打击，已经足够了。再来一次，我可是承受不了的。”
凌轻尘担心他的同时，也为他的力量而震惊。
又看了一会，反而觉得挺古怪的。
换成任何一人，都没有办法伤害自己的同时，又在不断的回复。
武飞扬在存在和毁灭之间，不断的轮回着。
或许正是这样的力量，才能让他转世吧。
这个时刻，对武飞扬而言，时间似乎是停止的。
他脑海中的杂念，似乎越来越多。
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也要碎裂似的。
让他无奈的是，便是砸碎脑袋，也根本无法真正毁灭。
只要魂念在，他便可以重生。
而武飞扬自己，是根本无法让自己魂飞魄散的。
痛苦，武飞扬只觉得自己又陷入无尽的痛苦之中。
这种感觉，相当难受。
武飞扬宁愿自己遇到强大的敌人，可以和他不断的搏杀。
在那种时候，他才感觉畅快淋漓。
“不对。”武飞扬猛然间清醒过来，“风蝶衣是很强大，这是不争的事实，但我为什么要绝望？”
他反问自己，觉得完全没有理由。
风蝶衣强大，是不争的事实。
他要找风蝶衣报仇，也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只要需要接受这两个事实便行，为什么要想那么多呢？
武飞扬觉得，事在人为，并没有不可战胜的人，也没有无法扭转的困局。
“对武者来说，最大的考验，或许还是自己。”武飞扬心想。
下一刻，风蝶衣的多重影像，最终归为一体，出现了一个高傲冷漠的样子。
这样的风蝶衣，肯定才是更为现实的吧。
武飞扬则是和她对视而立，显得平静。
他只得风蝶衣依然强大，但他却正视这个对手。
两人之间，依然存在一条鸿沟。
但那又如何？
武飞扬接受它，正视它，也会想办法跨越它，不是么？
“飞扬成功了。”凌轻尘感受到了第二层的接引力量，正在落下，高兴起来。
他只是用了一天的时间，便战胜了心魔。
和他相比，自己花了那么多的时间，实在有些惭愧了。
但凌轻尘很好奇，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出去之后，一定好好问一问，凌轻尘心想。
“这是第二层么？”武飞扬上来之后，楞了一下，好像和下方并没有任何区别啊。
这里依然是虚无的一片，并没有任何东西。
只是当他达到中心地带的时候，顿时发现，这里有了极大的变化。
光芒飞舞，出现了一个个强大的敌人。
武飞扬扫了一眼，惊愕的发现，这些人竟是自己打败的对象。
不仅有玉清武尊，还有跟更多的人。
他忽然笑了起来，觉得有些自豪，自己打败的人，加起来竟是如此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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