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着近来我的脾气很是暴躁,便提了裙摆坐在台阶上又托着下巴沉吟了一番,斟酌道“你怎地还不去看公文?”
薄廙千低头望了眼被我砸碎的四个杯子,镇定道“还要吗?”
我默了一默,诚恳道“你不用管我了,去看公文吧。”
一个小医女背了药箱进来行礼,我疑惑的瞧着薄廙千,薄廙千摆摆手,那小医女留了药箱便告退了,我奇道“你要做甚?”
他拿了药箱径自走向我,捋起我的袖腿察看伤势,一切动作自然流畅的仿佛做过了百八十遍一样。
我懵了一懵,急忙拽住他的胳膊,惶恐道“我来我来。”
诚然我脸皮略厚,但到底是个姑娘家,腿这个东西被外人瞧了去,着实让人说不清啊!
原以为要好一阵子才能说通他,料不到他竟真的松了手,还转了个身背对着我,我愣了一愣,连忙拿了药膏涂上又拿布帕包好,这才放下袖腿,乖巧道“好了。”
薄廙千转过身,我瞧着他脸色微红,茫然道“很热吗?”
他摇了摇头,两道鼻血明晃晃的流了下来,我张了张嘴,被吓了一跳。
他也觉着有什么不对,抬手摸了摸,脸上也露出些许错愕,镇定道“等我。”便抬脚进了内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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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我坐了多久,但此刻来来往往御膳房布菜的小宫女一个接一个的涌入,应该是坐了很久了。
薄廙千终于从屋子里出来,头发瞧起来湿漉漉的,还换了个袍子,我茫然道“你还进去冲了个澡?”
薄廙千面色一红,到底是有些心虚,道“脏了。”
我想起他出门吃个饭都要带上自己的杯子,如此行为也说的过去,便点了点头,说“轻鸢应该已经见到昭云了吧?不知道我那套说词昭云信得过信不过。”
他默了一默,平静道“应当信得过。”
我有些个惆怅“我这腿先前也不觉得疼,怎么包扎后了反倒疼了呢?”
他说“许是勒得紧了吧。”
我愈发惆怅,方才只顾着上药,血渣都没来得及清。
这顿饭吃的很是无味,连那道上好的糖醋鱼都没能引起我的胃口,小宫女来收拾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可此时再提出继续吃倒显得我小家子气,便忍痛让她端走了。
屋子里一片沉默,这片沉默又不同于以往的沉默,这片沉默里还有些尴尬的气氛。
我忍不住开口找了个话题“我爹爹近来可好?”
四月初爹爹得了皇帝的喻令编习兵法,已经好些日子呆在宫里不曾着家。
他笑了一笑,道“有我照应呢。”
我闭上嘴,方才的一幕又在灵台里绕啊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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