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的陆景岫。她被一干百姓围在那里,只得由礼官引着往宫门而来。科举考试从来不曾出现过女子,因而这位榜眼小姐的衣裳着实大了一些。杨云帆不由在心中暗嘲,一会下马之时来个倒栽葱可就好看了。
果见陆景岫的身形一顿,大概踩到了自己的衣摆。杨云帆冷笑一声,但见她一个漂亮的转身,稳稳落于马下。
“好俊的伸手,不愧是将门之后。”吴垠从来不知道女人也能参加科考,不由心生钦佩,忙凑上前去,对着陆景岫抱拳道:“久仰久仰。”
陆景岫亦是拱手一礼,待她转身想要与状元郎寒暄一番,却见他已经跟着礼官走远了。
陆景岫自幼与公主交好,并非因为她出身大族,而是因为公主对哥哥高看几分,连带着亲近她这个做妹妹的。从前不过是偷偷跟着公主自后宫偏门而入,今日竟是要堂堂正正走入乾明宫了……陆景岫深呼一口气,哥哥不在身边,此刻的愉悦心境竟是无人能分享。
还未走近乾明宫,便见那里立着一人,于礼官的簇拥下迎接新人。那人着紫色一品朝服,头戴七梁冠,腰覆玉带。杨云帆自是认得主考官太傅大人,说来若非太傅一审,他的文章也不会被呈给天子过目。
他当即笑逐颜开地躬身道:“恩师大人!”
林馥不由多看了杨云帆一眼,她与他不曾相识,若说有过一面之缘,也是她巡考之时例行公事。她未曾教授过他,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怎么就变成了恩师?若说恩师,国子监的官员才称得上他的恩师。从什么时候开始,尚未入仕的学生也变得这般趋炎附会,宛若浸淫官场的老滑头?
林馥只是抱拳道:“恭喜。”
杨云帆的腰肢弯得越低,“多谢恩师。”
及至吴垠,这年轻人却是紧张得期期艾艾,“太……太傅,我也是齐人!”
“听闻你来自白水城,想必求学、科考之路十分艰险,日后也要如从前般努力。”林馥道。
“谢太傅教诲。”吴垠急得擦了一把汗。
杨云帆走了两步,才发觉不对,他是新科状元,态度诚恳语气谦卑,比那个结巴不知强上多少倍,太傅凭什么只吝啬得给了他两个字,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他不甘心地回头去看,便见穿着滑稽的陆景岫没由来地开始笑。她先是环顾左右,发现无人看她,这才弯起了嘴角。太傅只看了她一眼,便也扬起唇角笑了。陆景岫见状愈发欢喜,连女儿家的笑不露齿也抛在了脑后,两排白且整齐的贝齿在日光下十分扎眼。她什么也没有说,亦是不曾向太傅施礼,甚至从他的角度看来,二人之间似乎颇为生疏。
太傅忽然抬起手,指端落在自己的侧脸之上。陆景岫见状花容失色,连忙扬起衣袖遮了脸,待她放下衣袖之时,脸上那一团指尖抹过的白色便不复存在。
杨云帆自一开始便看到她脸上的一块面粉,心想待她面圣之时好好出出洋相才对,哪知此时见她擦净了脸,又红得像个煮熟的虾,透红的面皮之下依旧是个美人胚……难道陆景岫能够一举高中的缘由,竟是与太傅有不同寻常的肮脏关系?
陆景岫上前之时,偷偷垂了眼角不再看太傅,嘴角的笑却是藏也藏不住。杨云帆不由躲远了些,他自诩以才华服人,怎能与这等出卖色相的女子同朝为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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