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清涴那里帮忙,清涴委婉的把事提一提,她才知道。
清涴已经嫁给了阴平县公,十三四岁的年纪就结婚,在清漪看来实在是太小。但杨芜和王氏却火烧火燎的把女儿快些嫁出去。
清涴出嫁之前和清漪关系很是不错,清涴出嫁之后,有许多不方便,而且和王氏也不太好说。清漪时常探望她,也给她解决那些说不出口的事。久而久之,关系越发好了。
清涴把这事给清漪一说,清漪先是吃了一惊。自己没和慕容定提过,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知道李昭仪和她那事。
“姐姐,现在都说大都督嚣张跋扈。你要不劝劝他?”清涴迟疑着,一双小鹿似得眼睛无辜的望着清漪。
清漪脸上僵着,好久都没缓过气来,“他真的把李家兄弟都给打了?”
清涴点点头,“不敢拿这事来骗姐姐,说是那对兄弟在大街上被人打的鼻青脸肿的,而且李家女眷说,他们被打的几日都不能下床走动。现在外头有人说大都督行事嚣张跋扈,话说的难听。”
清涴顿了顿,还是没有把更难听的说给清漪听了。
清漪听后坐在清涴身边,她想了好会,“他那个性子,再加上如今的形势,不管做甚么,恐怕都有人说他嚣张跋扈。”
清涴一时迷瞪了,“姐姐?”
清漪伸出双腿就去勾下头的鞋子,“我现在回去,过几日再来和妹妹说话。”说罢,清漪召过兰芝,穿好鞋子就往外头走。
清涴在后面慌慌忙忙穿好鞋子,追上来送她出门。
清漪回家心切,令车夫加快速度。车夫急急赶路,此时突然后面冲出一匹单骑来。
“让开都让开!”单骑上的骑兵大声喝道。背后背着的旗帜在风中飒飒作响。车夫眼见这那送急报似得骑兵不要命的冲上来,吓得拉紧缰绳,生生将马头都要拉偏过去,车轮在道上急转了一个大弯,巨大的惯性,几乎叫车上所有人都要飞出去。
清漪面色苍白辛亏之前紧紧抓住了手边固定在车上的凭几,这才叫自己没被抛出去。
车轮子因为那一下,险些飞出。才停住,后面的兰芝几乎是飞扑上来,“六娘子没事吧?!”
清漪惊魂未定,她下意识的摇摇头,朝外头看去,只见着前头也是一阵兵荒马乱,不少车辆被这突然窜出来的骑兵给吓得连连拉住马,甚至马儿受惊,两只蹄子都翻起来。
“这谁啊!”兰芝气急了,“好端端的突然窜出来,险些把马都给惊到了。要是六娘子有万一,这人死七八次都不够!”
清漪没答话,她双目盯紧了那信使背后背着的旗帜。她曾经在肆州还有五原郡待过,见过那里送信的信使,知道他们有时候为了获得路途上驿站的给养还有更换马匹的方便,就将旗帜分了好几种,不同的色彩还有图案代表事态的轻重缓急。而那个信使背后鲜红的旗帜,恰好是加急军报。
清漪吸了口冷气,“估计是五原郡那边出事了。”
兰芝还在愤慨冲出来的那人险些冲撞到清漪,一时都还没意识到清漪说了什么。
“六娘子,这人必须要严惩!”兰芝怒道。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清漪招手就要兰芝一块上车来,“我们先回去!”
清漪回家原本是要问慕容定关于李昭仪兄弟的事,但到了外面天黑了慕容定都还没有回来。
清漪照顾小蛮奴入睡之后,自己守在房间里等他。后来夜深了,实在熬不住,趴在床榻上眯一会。半睡半醒间,清漪模模糊糊听到什么在响动,她困的厉害,眼皮子都要黏到了一块,她挣扎着睁开眼,见着室内的烛火似乎要昏暗了许多。
还没完全清醒过来,一个高大的男人直接坐到她身边,伸手环住她,语带心疼,“你怎么还不睡?”
慕容定低下头,瞧见清漪衣裳齐整,甚至连头上发髻都没有拆开,只能趴在那里,越发心疼。他伸手给她摘掉头上的玉簪,让头发都披散下来,给她按摩头皮,“早点睡身体好,你自己这么对我说的,自个这会竟然还熬着?”
“我有话和你说,你又老是不回来,等着等着就睡着了。”清漪任凭他揉着自己的头皮,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把慕容定当做个人肉垫子。他一身上下都是腱子肉,靠在他身上硬邦邦的,清漪不舒服的动了动。
“有甚么话明天说也是一样的。”慕容定叫侍女端水进来,服侍两人更衣洗漱。清漪拆了发髻,换了衣服,两人躺在一块,清漪闭着眼道,“我今日看到五原郡过来送加急军报的快骑了,心下估摸着你这段时间恐怕又要忙,不守着,之后几个月,你恐怕都要不着家。”
慕容定一阵心虚,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子,她依然娇娇小小的,依偎在他的怀里,明明已经困的不行了,却还强撑着和他说话。
侍女在外面把帐子放下来,隔绝了外面照进来的光线。在黑暗中,慕容定握住她的手,“有甚么事?非要等我回来。”
“我听说你把李昭仪兄弟给打了?”
慕容定一听,心下怒火熊熊烧起,又以为清漪是要来说教的,“我打了他们两个又怎么样?谁叫他们自己是蠢货,生个妹妹也是个蠢得。元绩那个蠢货在前头为难我,那个蠢女人就跟着凑热闹来为难你。我没把她两个兄弟当场打死已经给面子了。这事我没做错,你再多说一句,我生气了!”
他提高了声量,和孩子似的。清漪微微睁开眼,可惜这会儿帐子里头黑的很,睁开眼了也是什么都看不到,“我说要怪你了吗?”
因为困极了,她声音轻轻软软的,顿时叫慕容定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会慕容定狐疑着凑近她,鼻尖才触及到她的发丝,就听到她说,“我和你说这事,还真不是要说你错了,或者是不恰当。你这么做是护着我呢,我哪里能说你?”
她软绵的语句入耳,心头的怒气都平复了下来,化作了绕指柔。
慕容定和个得了糖果的孩子似的,抱住她,亲了又亲她的额头,心里被填的满当当的。辛苦了许久,终于被她买账,这滋味不是一般的好。
过了好会,他才开口道,“你等可我这么久,就为了说这个?”
“嗯。”清漪迷迷糊糊的应了声,往他怀里钻了钻,“你在外头做了这事,回头也不和我说声。外面事那么多,打架斗殴的一起接着一起,没人告诉我,我还真不清楚。你把人都打了,还不告诉我,是想叫我继续不痛快?”
慕容定抱住她,“是怕你说我。你老是爱说我。我怕你知道之后,又说。”
“这种好事以后记得和我说说,叫我也高兴高兴。”清漪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她嘟囔了几句,“对了,外面是不是有事,我今天看到五原郡那边来人了……”
慕容定手指轻轻搓搓她的肩头,“是啊,出大事了。”
清漪皱了皱眉头,没有细问,直接睡了过去。
过了两三日,她知道慕容定口里的大事是什么了。蠕蠕趁着快要到冬日,南边丰收,五谷入仓,牛羊肥壮的时候。纵兵南下烧杀抢掠,永丰镇都已经被掀了个底朝天,长城这边的五原郡也快要岌岌可危了。
清漪回想起那个信使一路纵马狂奔,不顾道路两旁车辆。现在想起来,明白为何要这么做了。
人命关天,战火都要烧过来,要是送晚了半分,让蠕蠕人跨过长城,那就是万死不能辞其咎了。
她坐在那里想了好会,突然抬起头,“我记得洛阳那里还和东边的打着?”
兰芝一脸迷茫的睁圆了眼,“六娘子说甚么?六娘子是不是饿了?奴婢去叫人准备点点心过来?”
清漪摆了摆手,她坐在那里想了好会。陷入多边作战是兵法大忌,尤其这两边,一个是蠕蠕,一个是段兰,不管是哪一边,都不是好对付的。
朝堂之上,鸦雀无声。慕容谐面无表情站在百官之首。元绩看了一眼慕容谐,终于开口,“蠕蠕南侵,诸卿可有良策?”
作者有话要说: 慕容大尾巴狼狼嘴一扬:不准说我,不准说!不准和狼说做兔子的道理!
清漪小兔几一兔爪拍在狼头上:我是要表扬你这头笨狼……
谢谢小天使的霸王票~~~爱你们(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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