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手拉了雪奶奶手放到自己肩头,权当是雪奶奶的拐杖。两人慢慢向村外集市走去。
眼看太阳已至西落山头,两人却一路见不到爷爷的身影归来,自是越发走的焦急。又行了半里路,方至那集市口。
此时,日间人头攒动的集市已近闭市时分,两侧店铺已是门可罗雀,宽敞的大路间也是三三两两人影渐稀。
找寻了一会,两人才看见爷爷正独自坐在一药材商铺台阶前,面前筐里摆着一堆干净整齐的药材在那里叫卖。
眼见爷爷急得汗流浃背已是口干舌燥的模样,小不忍自是伤心不已,一个箭步跑上前去扑在爷爷怀里。爷爷看清是小不忍,虽是欢喜不已,手摸着小不忍脑门却责怪起来:“小不忍!你不在武堂好生学习,怎的跑到这里来呀?”
小不忍在怀中不语,只是抚摸着爷爷瘦骨嶙峋的身体抽泣不停。自是明白感悟,原来,这每日的三餐柴米油盐都来的这般艰难,想不到爷爷竟是如此辛苦。
“学堂放假,让孩子回来过节啊!”雪奶奶这时方走近了爷爷赶紧解释着。
“呵呵,原来如此,那就好!那就好!”爷爷听了连连抚慰怀中的小不忍。
雪奶奶从怀中取出两个自家树上摘的梨来,在衣襟上擦净给爷爷与小不忍。自己则站在那里转身于来往路人叫卖招呼起来。
集市已渐渐安静了下来,一些店铺已开始慢慢上门闭窗将要歇业。爷爷的药材却始终无人问津。
就在这时,一女子走了过来说道:“且问一下老人家!你这药材多少钱卖?”
小不忍一抬头,不觉又是一身冷汗,只见那身着绿裙罗衫的女子正是那竹林银虎所幻变之佛然。
那佛然看了一眼慌乱的小不忍自是暗暗发笑。且只与雪奶奶爷爷两个商讨价格不再理会小不忍,待问清价钱便痛快放下银钱提起药材便飞步离去。
爷爷挥手急忙喊叫着:“姑娘慢走!这银钱太多,且等我去大铺换开退你余数啊?”却只见那疾步女子几下闪躲早已没了影子。
爷爷不禁一番感慨,今日真是遇上了好心人,起早贪黑一日总算是没有白白忙活。而这其中缘由只有一直不做声的小不忍心中明白,望着那佛然消失的背影,只觉得那佛然在心中刹那美丽了起来。
爷爷奶奶自是忙着走进商铺采购了节日所需。
天色也已将黑,小不忍背着一筐食用品在前,祖孙三人自是欢欢喜喜一路向家里走去。
身后不远,勒马而立的那个黑衣紫金军士静静望着他们的背影,露在面罩外的眼睛里却早已是泪光四闪。不知觉,这一别已是多年未曾再见,而眼前那一头白发的雪奶奶还是那曾经熟悉的亲切模样,只是,从那步履蹒跚间看去已然是老了许多许多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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