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人心会变得那样可怕,为了某种可以不惜一切,然而,即使索求到想要的所有,又能如何?
“我真的不懂人心险恶么?”小蛋不禁扪心自问,经历过那么多的是非恩怨后,他早已遍尝人间的炎凉事态,却为何始终不能消去那颗坦诚的待人之心?
霸下见小蛋望着坟冢陷入沉思,好奇问道“g爹,这坟是你挖的,里面是谁?”
小蛋心不在焉地回答道“是欧y谷主。他想藉杨掌门遇害的真相要挟屈大哥和欧y姑娘,反被这两人所杀。”
霸下解气道“活该,这老家伙死有余辜,欧y霓和屈翠枫总算办了件好事!”
尹雪瑶冰雪睿智,岂会听不出其玄机,接口问道“杨挚的事,屈翠枫也有分?”
小蛋不语,尹雪瑶已知自己所料不错,琼鼻微嗤道“一个为了当忘情宫主背叛朋友,一个为了做越秀掌门忤逆弒上。这两位堪称豺狼虎豹、天生一对。”
霸下道“说不定卫姑娘的死也是屈翠枫g的,这小喜新厌旧继而杀人灭口,什么坏事g不出来?丢尽他爹娘的脸面。”
小蛋摇头道“屈大哥和卫姑娘极是恩ai,在南荒时形影不离、出双入对,而卫姑娘又怀了身y,屈大哥说什么也不可能对她猝下杀手。这事必定另有隐情。”
尹雪瑶嘿然道“你既知道屈翠枫和卫慧形影不离,难分难舍。当日卫慧被害,为什么屈翠枫不在左近,这其难道没有蹊跷?”
霸下道“对,无论如何,杨挚和卫慧的死,屈翠枫与欧y霓两人都逃不了g系。咱们赶紧找到苏阁主,将真相和盘托出,还我g爹一个清白!”
尹雪瑶不以为然“你想得太简单了。欧y修宏已死于非命,无法出面作证,咱们的话不过是一面之辞。就算欧y修宏不死,他臭名远扬又是正道死敌,又有j个人肯相信这魔头的话?”
霸下不忿道“不是还有咱们和g爹么?难道苏阁主还信不过我g爹?”
尹雪瑶道“如果苏阁主信不过小蛋,还会为他出头以自己的身家x命做保么?只可惜小蛋身为最大嫌凶,任何指证效力都要大打折扣。”
小蛋道“曾婆婆,你们不必替我担心,这事总会有办法的。”
尹雪瑶没好气地道“我g什么要替你担心?再说,你能想出什么办法,再有三天就是会期,你还能稳坐钓鱼台?”
小蛋淡淡道“我g爹说过”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迟早都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霸下摇头道“要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至少要先保证自己别被越秀剑派的人乱刃分尸、砍成十七八段!”
小蛋笑了笑道“不会,越秀是名门正派,绝不至于乱来。”
霸下苦笑道“g爹,你别忘了如今越秀剑派的掌门是谁?屈翠枫和欧y霓会放过你么?”
尹雪瑶冷冷道“小龙,别跟他废话了,你跟他讲什么都是白搭。是死是活由他自找,咱们又何苦?”
当下聊过离别经历后,两人一龙便在林小歇。小蛋先前为欧y修宏接续心脉,着实耗损了不少真气,此刻倦意上身、抱元守一,没多久就进入物我两忘的空明之境。
约莫过了两个多时辰,林内已是万籁俱寂、伸手不见五指,浓重的夜雾如波涛般轻轻漾动,随着夏夜清凉的山岚弥漫飘荡。
尹雪瑶忽然起身,望了望兀自盘腿静修的小蛋,低声道“小龙,我去办点事。”
霸下错愕道“曾婆婆,妳不会是想先下手为强,摸上玉华苑将屈翠枫那小给g掉吧?”
尹雪瑶哼道“我哪有那么傻?屈翠枫若是死了,小蛋的黑锅这辈就算背定了。”
她一闪身,御风而起,倏然消隐在茫茫夜se里,却是悄然往山下掠去。
霸下实在搞不懂尹雪瑶葫芦里卖的是什么y,却隐隐预感到屈翠枫多半要倒霉了。牠瞟了眼正打坐的小蛋,喃喃道“g爹呀,你可真好福气,有人帮你着急,还有人帮你出头,真不错。”
却说屈翠枫突施奇招,将欧y修宏打落悬崖,与欧y霓顺着飞瀑而下yu找寻这老魔的尸。可两人在潭里寻了半晌还是一无所获,只得又回到岸上。
欧y霓拧g发上的水渍,细细娇喘道“难道这老魔没死,又让他给逃了?”
屈翠枫望着碧波荡漾的潭水,闷闷不乐道“不可能,他的x口已被我打穿,全身经脉俱断,即使能苟延残喘p刻,也绝无余力御风逃遁。也许他是被潭下的潜流冲进岩石缝隙,又被水c遮掩住,咱们才没能发现他的尸。”
欧y霓点点头,但依稀觉得自己似乎遗漏了某件极为重要的事情,却又想不起来,长吁一口气道“但愿不要节外生枝。
你没受伤吧?“
她等了许久却并未听见屈翠枫的回答,蓦然察觉对方的视线正须臾不离地打量自己。
欧y霓一怔,垂首只见一身s透的薄衣紧贴在自己的娇躯上,映衬出玲珑曲线,里头玉光莹莹的肌肤若隐若现、撩人遐思。
而x前一p衣襟在适才的激斗被欧y修宏撕裂,露出了贴身的红se肚兜,一对挺茁玉峰伴着娇喘如波l般起伏不定,实在风光撩人。
欧y霓登时面如霞烧,又羞又恼地急忙转过身去整理衣衫,低声道“你怎么不回答我的话?”
屈翠枫如梦方醒,自知失礼,赶紧尴尬地掩饰道“我在想,是否再下潭查探?”
欧y霓俏脸更红,声如蚊蚋道“没想到你也会使坏,你看得还不够么?”
屈翠枫心一荡,往日的潇洒不翼而飞,窘迫道“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欧y霓忽地噗哧轻笑,低声道“怎么屈掌门也有像呆头鹅的时候?”
屈翠枫心头猛跳,想伸手去搭欧y霓的香肩却终是不敢,讪讪笑道“妳又没回头看,怎知我像个呆头鹅?”
欧y霓然道“不用看,我也猜得着。屈公,你能帮我一个忙么?”
屈翠枫神情一正,道“但凡是欧y姑娘差遣,屈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欧y霓似是没料到屈翠枫竟会说得这般郑重其事,默然p刻后,方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的外衣破了,想借你身上的旧袍一用,可以么?”
屈翠枫一听,当即手脚麻利地褪下衣袍,微笑道“别说一件衣f,就是屈某的命也可j在姑娘手上,只是这件长袍被我穿过,怕会亵渎了姑娘。”
欧y霓反手接过袍f罩在身上,轻轻叹息道“我哪敢会要你屈大公的x命?”
屈翠枫正yu开口,突然山顶玉华苑的方向响起扬钟声,瞬即传遍整座接天峰。
欧y霓面se一肃,匆匆系起腰带,问道“屈公,可是贵派在鸣钟示警?”
屈翠枫凝神听了会后,摇头道“好像有贵宾莅临,正用钟声召集各支首座。”
欧y霓惊道“谁这么早就到了?莫非是苏芷玉,又或是盛年?”
屈翠枫答道“钟声里听不出来,应是这两人的一位。”
欧y霓道“你赶紧回玉华苑迎客吧,我也需觅地休养一夜。”
屈翠枫虽也急着回去,可听到这话,心里却升起一g恋恋不舍的怅意,问道“欧y姑娘,妳住哪里?明日有空我便来看妳。”
欧y霓含笑道“不用,屈公只管安心应付苏芷玉,我自有去处。”
屈翠枫略感失望地“哦”了声,向欧y霓一抱拳“在下告辞!”
他转身行出数步,忽听欧y霓低声唤道“屈公!”
屈翠枫急忙回头,就见欧y霓已转回娇躯,一双明眸柔情万种地凝望着他,徐徐道“苏芷玉不好对付,你多当心!”
她这番忽冷忽热的捉摸不定,却令屈翠枫心猿意马、难以自抑,爽朗笑道“有劳姑娘提醒,屈某定不负所望!”一抖衣袖御风腾空,自觉心里甜蜜香醇如饮美酒,苏芷玉也罢盛年也好,尽皆不足为惧。
然而等他回到玉华苑,才发现自己和欧y霓都猜错了。此次提前上山的既非苏芷玉也亦非盛年,而是云林禅寺的无涯方丈。
这时伍端、关寒两位越秀剑派的长老,已将无涯方丈迎入品茗阁内。众人分宾主落坐,正在用茶寒暄,见屈翠枫进来齐齐起身相迎。
无涯方丈双手合十,施礼道“屈掌门,贫僧不告而至多有打扰了。”
屈翠枫见是无涯方丈亲至,亦是暗自一凛。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当日他接掌越秀剑派掌门之位的就任大典上,这老和尚因淡家村一战伤势未愈并未亲临,只托无怨大师送上一份贺礼。
短短不到两个月的工夫,他却突然驾临越秀,而且偏是在苏芷玉要携小蛋登门问案的前夕赶至,其意不问自明。
他望过无涯方丈身周,除了四名随行的小沙弥外,并不见其它云林禅寺的高僧同来,当即躬身还礼道“大师光临玉华苑,令我越秀剑派蓬荜生辉,屈某有失远迎!”
两人客套了一番后,便各自落坐。
伍端关切道“大师,您的伤势恢复得如何?”
无涯方丈道“多谢伍长老关怀,贫僧的伤已无大碍,今日冒昧拜访贵派,实是为了常寞小施主的公案而来。”
屈翠枫闻言,心道“果然是为了小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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