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干一票大的去。”
“比如？”
“入室盗窃。”
听到这句话，此刻王庞的心情是复杂的。
他其实并不反对单竹的主意，但只是感慨于胡不归给自己几个人带来的巨大变化。
从前王庞是一个尊纪守法的良好公民，而现在，人都杀了好几个了。
单竹以前兢兢业业，现在却满脑子骚操作。
感慨万千之后，王庞点点头表示同意。
单竹不出意料的一笑，“我先配几副药，你带回去给小姑娘煮了喝，过几天我再联系你。”
王庞点点头，沉默几秒，在单竹离开前拦住他，“你和汪舒淇怎么样了？”
单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气氛一时间有点僵硬，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王庞有点后悔提出这个问题，但问题放在眼前，不是装作不知道就能继续若无其事的生活的。
单竹必须给王庞，给汪舒淇，给所有关心他的人一个交代。
他似乎是茫然无措，眼神涣散，还有一点畏缩的痛苦。
他想逃避，他转身，但被王庞拉住。
“过几天再说吧，过几天。”他叹口气。
王庞抿嘴，回头看一眼小玉儿，她安安静静的坐着，一点没有左顾右盼。
再看单竹，这个平时严肃但是不失洒脱的男人，有点颓废了。
曾经的王庞很会察言观色，但几年的休养完全消磨了他对人情世故的敏锐。
其实他刚进门就该看出来单竹有点消瘦了，但没有；他也应该早早注意到老朋友脸上没有刮干净的胡渣，但没有。
扪心自问，王庞不该那么做的，不该就那么直白地揭开老朋友的疮疤，那样不仅是单竹痛苦不堪，王庞自己还难以收场。
不得不说，王庞最近有些目中无人了。
“抱歉。”
“没事。”
单竹笑了笑，想反过来安慰这个老朋友，但实在很勉强。
什么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这就是了，刚才还聊地好好的，王庞一句“怎么样”就把气氛搞僵了。
“好了，我去把单子准备好，你去门口健康大药房抓药。”单竹有些惊惶，神思不属。
六分钟后，王庞牵着小玉儿来到医院门口的药房。
单竹毕竟不是中医科的人，他的处方是不被院方承认的，王庞只能去其他中药店抓药。
门口健康大药房的医师似乎很熟悉单竹的字迹了，王庞把单子一拿出来，对方就笑了，说：“你是单医生的病人吧？”
看来这个老朋友很有名望了。
买完药，带着小玉儿逛街。
走几步，小姑娘停住了。
王庞侧身看她，“何事？”
小姑娘抬头看他一眼，又羞涩的低头。
王庞倒是明白了，笑了笑，蹲下来，把小玉儿抱起来，放到右边肩膀上。
小姑娘抱着伞，撑起荫凉。
不急着回小城，也不开车，王庞就带着小玉儿在市里逛荡。
医院附近的绿化很不错，空气还算将就，王庞就在附近走走。
路经花鸟市场，这下热闹了些。
有许多是小玉儿不曾见过的小动物、小盆景。
王庞给小玉儿买了一只公主兔，小笼子装着，王庞用左手尾指勾住柄，一路拎着。
小姑娘欢喜极了，轻轻晃动脚丫。
这兔子半个巴掌大，毛色纯白，珊珊可爱。
小玉儿的注意力被完全吸引，无心逛街。
王庞从善如流，回车里，把小玉儿和小笼子放在后座。
一小时后，到小城，停车。
这次停车场离居所更远了。
依然把小玉儿放在肩头，拎着药包和笼子。
一路上手机不时响起。
回到居所的时候，天色有一点点昏暗了。
外星人们还没有回来，好像是俱乐部的活动，去外省旅游了。
往昔热闹的机房如今显得空旷。
打开格列布的笔记本，找一个连连看的小游戏，让小玉儿消磨时间。
王庞去厨房煎药。
这药的制作过程就是常说的“三碗水煎成一碗水”，文火，瓦锅，得好几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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