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向当敌。招连环,猝然袭杀,是风之痕亦是杀之道,浓重之杀密布成螺旋气旋!武决之所以让人着迷,便是这样无时无刻,不伴随着致命之危险。更何况,剑开双刃。
终究有血花飞溅。
却分不清是谁人之血。最危险之关头,黑剑剑锋紫芒一现,被秦晓川右并指扣刃,一引一划,正是融合了土之剑道的牧神秘传:“五行归元·方天并流渡玄峰。”“魔流剑·风之痕!”
紫芒化星光,如光流般穿透旋风,和双重黑白剑锋共舞,锋利划过肌肤之声同时响起。下一瞬,气流,再度静止。
静止刹那,风转为徐徐。
风之痕止步,黑白双影合二为一,魔流剑握在左,剑锋有血,指间亦有血!秦晓川背对而立,脚下山石赫然被磨砺成坑,光滑如镜面的石块上滴落一点殷红,来自于自然垂落的右指,然而白袍正慢慢被血染红,伤口在距离心口一寸处的左肩。
一声铁鸣轻响,横胸而握的黑剑正慢慢出现道裂纹,裂纹迅速扩大,在剑刃崩出一个豁口。原本紧张的气氛立时转变。秦晓川愕然低头,微微抽动嘴角,发现自己辛苦用修为锻造的剑,坏了。
锵,魔流剑还归入鞘,在剩余白色衣带的卷动下瞬间没入风之痕衣摆下方。“你的剑?”风之痕声音低沉,转过身,似是惋惜。
秦晓川同时转身,并指抚过黑剑:“我输了。”
输在兵器,也输在运剑之深浅。五行之招,本就讲究相生相克,以及应敌之刹那的繁复与变。刚刚剑刃相交,如果他能够做到右攻而左以水之剑意引力卸力,哪怕用的只是一把木剑,也绝不会有半点损毁。
赢者不骄,输得坦荡。
风之痕:“吾未必赢。”
兵器差距,虽然仅是分毫,已足够影响胜负。
如果刚刚刹那,对不是因为本能察觉不妥而将黑剑后撤,也不至于会肩膀招,伤及本身。武器,虽然不是所有,却亦该是剑者之魂。
“比之以往,你已寻到你剑之道。”不再是当年只有方向却依旧懵懂的少年,而在数十年间已成长为足够与剑界两位顶尖剑者一战之程度。风之痕此时替好友忆秋年感觉欣慰,仅有眼神变动:“你,很好。”
收剑还鞘,剑鞘黑带褐,正是大地之色泽。秦晓川周身气息一平,眉宇间也似染上几分平和:“多谢前辈。”多谢你,曾经孤独峰上没有真正一剑将人抽下去,仍然留有分余地,而后给予指引。虽然那个时候,秦晓川确实是有被魔流剑穿心而过,但之后的交,却明显带着下留情。尤其是如今在秦晓川看来,当时杀性未褪的风之痕,下留情相当明显。有些会摆在眼前,不一定每个人都能够抓得住。秦晓川偶尔也会思考,为什么会是他自己。但想来想去,无非也是两点,他有先知先觉,而且没有死。
离开孤独峰,天色已近黄昏。御气半空,不辨方向,只求痛快迎风逆行而上,最后吸引他停下脚步的,是江边水声。
秦晓川不知道这是什么江,只见到朦胧夜色一片昏黄,江水波光,层层叠叠,两岸山影如烟,水域开阔格外神旷心仪。他寻了一处地势平缓的地方走到水边,俯身解开衣袍,用清水洗净正慢慢愈合的伤口上的残血。
就在这时远远传来歌声,唱歌的人声音低沉,曲调平缓,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郁色。顺歌声遥遥看去,一灯如豆,隔着帘幕看不清晰,黑暗江水心有一艘小船顺水飘来,甚至带来酒之香气。
多情黄昏伴人行,缥渺云迹孤鸿影。
酒醉无眠心袂定,一夜江湖听雨声。
熟悉的歌词,熟悉的意境,甚至勾起心无限感慨熟悉的江影!正逢秦晓川刚刚一战意犹未尽,虽然有佛法加持,其实心情未曾完全平复。他忽然愿意暂停脚步,一掠而过,踏着江水,蓦然落在了乌蓬小船上。
笃地一声,歌声停止。
灯光映出帘幕后方,靠在船舱的人影。一声犹疑,一道锐芒穿透而出,孤寂,森凉。
秦晓川微微侧脸,任凭剑风带走耳边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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