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默默吃完了饭,郭益谦拿出两只火把点上,对梁蘅道:“是日入时分了,阿蘅,走罢。”≈ap;t;p≈gt;
姬亮与秦渭阳对视一眼,面有得意之色,道:“一直听说新政规定各乡里亭的青壮男丁每日操练,却还没亲眼见识过,不如我们也跟先生一起去?”≈ap;t;p≈gt;
梁蘅接过郭益谦手中的火把,对姬亮笑道:“先生来看便是,就在村子那头的打谷场上。”≈ap;t;p≈gt;
打谷场距离他们的住处约莫有一里路,是这里较为平整开阔的一片空地,作为乡民晾晒粮食之用。此时天完全黑了下来,没有月色星光,山里农家也耗费不起灯油,日落而息,家家户户基本都不点灯,因此这山野间一片漆黑。姬亮从未走过山间的夜路,亦步亦趋地跟着郭益谦,不知走过了多少条小路,远远望见前头空地上亮着一从灯火,就知道那是打谷场了。≈ap;t;p≈gt;
场上早来了二十来个青壮汉子,当中有一人见着郭益谦,便招呼众人排成一个方阵,郭益谦也不多说,走过去捡了一根长棍充作武器,领着众人操练起来。≈ap;t;p≈gt;
一众乡民拿着平日耕种的农具权当战时用的戈矛,一招一式也颇有架势。郭益谦一会儿在旁号施令,一会儿又亲身演示,姬亮远远打量着他,道:“看不出倒是个能文能武之辈。”≈ap;t;p≈gt;
白山也道:“文章谋略我不懂,只是看他这架势,倒不是花拳绣腿。不过,他好像对什么都不太上心,刚才钟翦那样说,也没见他有半分不快。”≈ap;t;p≈gt;
姬亮道:“不止他,连梁蘅也一副见怪不怪的神情——可见这钟翦向来是这样恃才傲物,乖张不羁。”他心里对钟翦有偏见,连别人说郭益谦的话,也能拐到钟翦头上贬损几句。又问秦渭阳:“他与钟翦相比,孰优孰劣?”≈ap;t;p≈gt;
秦渭阳仔细打量郭益谦,许久才道:“钟翦之才,我在登仙台已见识过,而他为人如何,想必君侯自有论断。至于郭益谦,”秦渭阳摇头:“臣看不出端倪。”≈ap;t;p≈gt;
姬亮道:“钟翦无非是自持才高,想要个国士无双。但似乎从没有人对郭益谦动过什么招揽的心思。那些个‘爱贤惜才’之辈竟也甘心让他埋没山野。”≈ap;t;p≈gt;
秦渭阳闻言一笑,似是另起话头说道:“孙敬声虽然谄媚,到底也不是个庸碌之人,他日上将军举荐上来,君侯怎样处置?”≈ap;t;p≈gt;
“如那曹翙的前例一般,打去做个县令也就是了。”≈ap;t;p≈gt;
“他们放任郭益谦躬耕陇亩,也正是这个意思。”他笑意盈盈地看着姬亮,暗夜中那双深黑的眸子灿然如星,越显得丰神如玉,俊美不凡。≈ap;t;p≈gt;
姬亮看得入了神,伸手覆上他的眼:“若没了这双眼睛,在孤面前这样说世家大族的不是,叫人听去,倒像个佞臣了。可这眼里不是,心里就不是;心里不是,人就不是。”≈ap;t;p≈gt;
秦渭阳抬手又覆在姬亮手上,似笑似叹地道:“君侯眼里不是,未必他们眼里就不是。不过是站的位置不同罢了。”≈ap;t;p≈gt;
姬亮听他说得萧索,一时也兴意阑珊,将手拿了下来,淡淡道:“世事不过皆如此罢。”≈ap;t;p≈gt;
姬亮与秦渭阳各怀心事,暗自思量,早已没将注意力放在这打谷场的操练上,白山却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ap;t;p≈gt;
忽听得那边陡然喧闹起来,白山兴奋地拍掌赞道:“这‘江左三凤凰’真不是那些只知道纸上谈兵的穷酸书生,假以时日必定是出将入相的人物!”≈ap;t;p≈gt;
姬亮与秦渭阳齐齐顺着声音望过去,只见梁蘅以一柄摊稻谷的耙子充作戈矛与一人杀得难舍难分。只是他年纪尚小,力气也不济,但胜在灵活,眼看就要被对方的挟着劲风直逼过来的扁担扫中面门,他却轻轻巧巧一翻身,堪堪躲了过去,又借势打对方一个回护不及。这一手着实精彩,一众村夫无不拍手大声称赞。≈ap;t;p≈gt;
梁蘅才停手,那边郭益谦一人持着长棍又与三个汉子斗在一处。普通的长棍到了他手中竟像蛇一般矫捷灵活,游走在众人之间,一招一式用的却是剑法的路数。只见他左劈右刺,进退有余,三人联手也难挡其锋锐,虽说只是对着三个村夫的,却也掩不住横扫千军的大将气魄。≈ap;t;p≈gt;
郭益谦与那三人战罢,撩起衣襟擦了擦额上的汗,说道:“时辰已到,不用再练了,都回去吧。”看着众人散去后,郭益谦走过来,没有过多招呼姬亮,只是对他点点头示意跟上。≈ap;t;p≈gt;
“郭先生,”姬亮道,“我有一事不明,还望先生指教。”≈ap;t;p≈gt;
秦渭阳知趣地拉过白山与梁蘅走在前面。≈ap;t;p≈gt;
郭益谦执着火把站在姬亮面前:“你问。”≈ap;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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