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扯着旌旗,张扬地翻卷在空中,山脚下铺了成片的军帐,白皑皑一团,似天上的浮云落了下来。≈ap;t;p≈gt;
中间一座军帐比别的大些,帐外立着两个士卒,当是主将军帐。此时那军帐垂着的帘子后头伸出一只手来,猛地一掀,一个身着甲胄的武将便走了出来。≈ap;t;p≈gt;
只见他年近而立,身形挺拔,一双眸子精光内敛,沉黑深邃,头纹丝不乱地束在冠里,刻画雕琢一般的面孔冷峻威严。≈ap;t;p≈gt;
不是郭益谦又是谁?≈ap;t;p≈gt;
那封征讨山越的奏疏一呈上去,姬亮哪有不准的,当即就点了湄河学宫的几乎一半的将领日夜兼程奔赴江都,又下诏让祁城、宣城两处司马整合士卒以备郭益谦调遣。≈ap;t;p≈gt;
山越部族不过是些零散在吴国深山的越族后裔,披纹身,渔猎而食。桓公先王都一心想着安抚,倒也不曾为难,逐渐地竟让他们越壮大起来。圈地围城,自备戈矛,俨然一副国中国的样子。若再任由其展,只怕那天便要在吴国境内生出乱子来,所以姬亮一直就想剿灭了他们。上回卫熙白山铩羽而归,叫姬亮大失所望,此番重整旗鼓再征山越,必然是容不下一点败绩。≈ap;t;p≈gt;
郭益谦也明白姬亮这番心思,所以此次再征山越,步步谨慎周全,叫山越各部跳不出他掌间。同时又严正法纪,整肃军威,务必不容吴军有一丝差错。姬亮此次还是遣了白山与卫熙前来,郭益谦看得明白,是要他二人此战立功,好名正言顺地回到朝堂上去。≈ap;t;p≈gt;
所以郭益谦大胆让他们领兵去征讨最顽抗不休的一部。白山、卫熙二人有了上次教训,更加谨慎不说,对姬亮与郭益谦如此看重也感激于心。况且山越部族戈矛战甲不如吴军精良,士卒不如吴军训练有素,全皆了山势地形的优势,才能与吴军抗衡一二。即便一时强攻不下,围他部落三五十日,山越蛮夷也必得束手就缚。≈ap;t;p≈gt;
征讨山越至今已有三月,大部分山越部落战败,皆欲归附,然郭益谦却不全他们归附之心,非要将山越一族斩尽杀绝不可。如此大肆屠杀,却教那江都、宣城、祁城三处县令看不过去了,联名上奏,将一封写满仁义之言的奏疏加急送到秣城来。≈ap;t;p≈gt;
奏疏从相府过,费文通展卷一看,顿时大惊,这样狠戾之举,便是桓公时期也不曾有过。当下便扣了奏疏,与相府众人议定之后再呈给姬亮,朝堂之上自然一片苛责之声,逼得姬亮不得不妥协下诏,杀尽青壮即可,老弱妇孺统统押送到秣城。≈ap;t;p≈gt;
郭益谦抬头看了看天色,招来一个士卒问:“白山、卫熙所部回来没有?”≈ap;t;p≈gt;
那士卒答道:“未曾回来。”≈ap;t;p≈gt;
郭益谦向前踱了几步,凝眉望着远山如黛,轻声自语道:“最迟至日入时分,倘若还不回来……”他语声渐低,几不可闻,那句“功亏一篑”在舌尖打转几次,终究没有说出来。≈ap;t;p≈gt;
一语成谶,郭益谦几乎是偏执地信着这个。≈ap;t;p≈gt;
眼见着日头渐渐偏西,郭益谦心也越沉,最后太阳整个沉了下去,他更是不可抑制地紧张起来,放在腰间的手几乎要捏碎握着的那柄剑鞘。≈ap;t;p≈gt;
郭益谦正愁眉不展,突闻耳后一阵马蹄声传来,正是白山、卫熙所部俘获山越妇孺归来。≈ap;t;p≈gt;
郭益谦见之大喜,忙过去问道:“如何?”≈ap;t;p≈gt;
白山哈哈一笑:“不负上大夫之托。”≈ap;t;p≈gt;
卫熙笑了一阵,忽得皱眉问道:“上大夫,不知杜锷部可回来了?”≈ap;t;p≈gt;
郭益谦摇头道:“不急,他去的晚,自然回来的也晚。”≈ap;t;p≈gt;
“可……”卫熙欲言又止。≈ap;t;p≈gt;
郭益谦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道:“你在担心杜锷叛逃。”≈ap;t;p≈gt;
卫熙点头默认,郭益谦也没有多说,只淡然道:“先清点缴获俘虏。”≈ap;t;p≈gt;
郭益谦径自回了帐中,摊开地图冷冷瞧着。他也不信杜锷,他知道连姬亮都未必信杜锷,但是既然当初留下了杜锷,此次便无论如何也要派他来的。杜锷骁勇,倘若他能臣服于姬亮,那吴国能得一人才不说,也使得姬亮宽厚仁德之名大扬。人心归附,大利于他日伐楚。≈ap;t;p≈gt;
郭益谦盯着图上一处山谷,杜锷此去,扫平了山越,胜利归来便罢。若有半点异心,便叫他有去无回。≈ap;t;p≈gt;
此次出征,大军从江都征调,分六路扫灭吴国东南深山的山越部族,山越既灭,便当还兵于江都。是以目下江都城外重兵屯守,只待杜锷一部回来便班师回秣城。≈ap;t;p≈gt;
郭益谦等了三天也不见杜锷回来,斥候派出去一批又一批,偏偏半点音讯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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